第87章 洞中迷途見真相，龍骨歸位了前緣兩人走進洞裡，眼前一片漆黑。
劉麻子點著馬燈，舉著往前走。燈光隻能照出去幾步遠，再往前就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洞壁上濕漉漉的，摸著黏糊糊的，跟上回那個洞一模一樣。
走了幾十步，前頭出現兩條岔路。
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王顯生停下來，等著背上的劍給訊號。可這回劍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地趴在那兒。
劉麻子舉著燈往兩邊照了照，說：“分不清。你劍不指路？”
王顯生搖搖頭。
劉麻子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那就走左邊。蒙一個。”
兩人往左走。
走了半柱香的工夫，前頭突然開闊起來。是個石室，四四方方，三丈見方。石室正中盤著一條石龍，高高大大的，頭仰著，嘴張著，眼睛是兩顆珠子，在燈光底下發出慘綠慘綠的光。
跟上回那個墓裡的一模一樣。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舉著燈往四周照了一圈，說：“不對。這不是咱們上回來的那個地方。”
王顯生問：“咋不對？”
劉麻子指著石龍後頭：“你看，那兒沒有棺材。”
王顯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石龍後頭空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他心裡一緊。
兩人繞過石龍，往後走。後頭是一道石門，半開著，裡頭透出微弱的光。
劉麻子說：“進去看看。”
兩人推開門，裡頭是一條甬道。甬道不長，走了幾十步，又是一個石室。
這個石室比剛才那個小，正中擺著一口石棺。棺材蓋上刻著字，密密麻麻的，跟劍身上的契丹文一樣。
劉麻子舉著燈照了半天，說：“這是真的。”
王顯生心裡一緊。
兩人走到棺材跟前，劉麻子伸手摸了摸棺材蓋，說：“沒動過。”
他看著王顯生，說：“開？”
王顯生點點頭。
兩人一起使勁，把棺材蓋推開。
棺材裡躺著一具白骨，穿著盔甲，手裡攥著一把劍。那把劍，跟王顯生背上這把一模一樣。
王顯生愣住了。
劉麻子也愣住了。
兩人站在那兒，盯著那把劍，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劉麻子才開口：“這是……對劍？”
王顯生搖搖頭，把背上的劍解下來，跟棺材裡那把並排放在一起。
兩把劍一模一樣，連劍身上的字都一樣。
劉麻子舉著燈照了半天，說：“這不是對劍。這是同一把。”
王顯生愣住了。
劉麻子說：“你手裡這把，就是棺材裡那把。”
他指著棺材裡的白骨，說：“這把劍，本來就是他的。不知道咋回事，到了你手裡。現在你把它還回來了。”
王顯生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骨頭，放回棺材裡，挨著那把劍。
骨頭剛放下去，棺材裡的劍突然顫了一下。
王顯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那把劍顫動得越來越厲害，發出嗡嗡的響聲。響聲越來越大，震得整個石室都在抖。
劉麻子喊：“快跑！”
兩人轉身就跑。
跑出石室，跑進甬道，跑到岔路口。後頭的響聲越來越大，震得耳朵發麻。
跑到洞口，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去。
外頭，張四站在那兒，臉色煞白。
他盯著那個洞口，半天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洞裡的響聲停了。
王顯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劉麻子也累得夠嗆，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煞白。
張四走過來，看著王顯生，說：“放回去了？”
王顯生點點頭。
張四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行了。”
他看著那個洞口，說：“從現在起，那把劍跟你沒關係了。那塊骨頭也跟你沒關係了。你是你，它們是它們。”
王顯生攥著空空的雙手，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那把劍跟了他這麼久，從長白山到吉林，從吉林到黑龍江，從黑龍江到蘇聯，又回來。現在，沒了。
劉麻子拍拍他的肩膀，說：“別想了。沒了也好。省得招災。”
王顯生點點頭，站起來。
張四說：“走吧。外頭那幫人，還在等著。”
三人往外走。
走到峽穀口，張四突然停下來，豎起耳朵聽。
“有人。”
王顯生心裡一緊。
張四說：“不止一個。十幾個人。”
他看著王顯生，說：“你們從後山走。我去引開他們。”
劉麻子說：“你一個人……”
張四擺擺手：“我一個人夠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張家的銅牌，塞給王顯生。
“拿著。以後用得著。”
王顯生接過銅牌，攥在手心裡。
張四看著他，說：“小子，你命硬。往後好好活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幾步就消失在霧氣裡。
王顯生站在那兒，愣了半天。
劉麻子拉著他說：“走。”
兩人往後山跑。
跑出老遠，聽見身後傳來喊聲、刀槍聲。
王顯生停下來，回頭看。
劉麻子拽著他：“別停。他讓咱走，咱就走。”
王顯生咬著牙，跟著他繼續跑。
跑進林子裡，跑進風雪裡。
跑出老遠，身後的聲音聽不見了。
王顯生靠著一棵樹，大口喘氣。
劉麻子也累得夠嗆，臉色煞白。
兩人歇了半天，王顯生才開口：“劉師傅，張四他……”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但他是張家人，命硬。”
他看著王顯生，說：“走吧。咱還有路要走。”
王顯生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走出老遠，他回頭看了一眼。
風雪茫茫，啥也看不見。
他攥著那塊銅牌，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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