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夜半驚魂遇山鬼，破曉時分見真章兩人在林子裡摸黑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終於看見前頭有光。
是林子邊上了。
王顯生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劉麻子也累得夠嗆，靠著一棵樹喘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歇了一炷香的工夫，劉麻子說：“走吧。出了林子，找個地方歇腳。”
兩人剛要走，王顯生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人踩在落葉上，窸窸窣窣的。他豎起耳朵聽，那聲音越來越近，就在幾步開外。
他忍不住想回頭，劉麻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別回頭。它還在。”
王顯生咬著牙，硬忍著不回頭，可後脊樑一直發涼，像有根冰柱子頂在那兒。
劉麻子壓低聲音說：“往前走。別停。”
兩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那聲音一直跟著，不遠不近，就在後頭。
走到林子邊上，天已經亮了。陽光照進來，驅散了黑暗。那聲音突然停了。
王顯生回頭一看，林子裡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他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坐在地上。
劉麻子也坐下來，摸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眯著眼說：“它走了。天亮就不敢出來了。”
王顯生問：“那到底是啥？”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但這林子裡的東西，不止一個。”
他看著王顯生，說：“顯生，你發現沒有，那東西一直跟著你，不是跟著我。”
王顯生一愣。
劉麻子指著他的劍，說：“因為它想要這個。”
王顯生心裡一緊。
劉麻子說：“這劍是法器，能通神。林子裡那些東西，都是沖著它來的。”
他吸了口煙，又說：“往後，這種東西還會遇到。你得習慣。”
王顯生攥著那把劍，手心全是汗。
歇夠了，兩人繼續往前走。
出了林子，前頭是一片開闊地，遠處隱隱約約能看見人煙。劉麻子站在那看了一會兒，說：“前頭是個鎮子，進去歇歇。”
兩人進了鎮子，找了家小客棧住下。掌櫃的是個胖老頭，挺好說話，給安排了間偏房。
王顯生躺到炕上，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夢裡，他又聽見那個哭聲。
飄飄忽忽的，從四麵八方傳來。他想跑，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那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最後貼到他耳邊。
他驚醒了。
一身冷汗。
劉麻子坐在旁邊，正在抽煙。看見他醒來，問：“又夢見了？”
王顯生點點頭。
劉麻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東西跟上你了。”
王顯生心裡一緊。
劉麻子說：“你回頭那一眼，它記住你了。以後，它會一直跟著你。”
他看著王顯生，說：“但你不用怕。它不敢靠近你，因為你身上有這把劍。”
王顯生攥著那把劍，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窗外太陽升起來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劉麻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回過頭，說：“顯生，咱得找個地方，好好歇幾天。”
王顯生問：“為啥？”
劉麻子說：“因為你身上背著的東西，太多了。劍、骨頭、金虎，都是通靈的東西。它們聚在一起，會把那些東西都招來。”
他看著王顯生，說：“得找個陽氣重的地方，壓一壓。”
王顯生問：“去哪兒找？”
劉麻子想了想，說：“往北走，有個地方叫‘老君廟’。那廟香火旺，人氣重，能鎮邪。”
兩人收拾好東西，出了客棧。
往北走了一天，第二天傍晚，終於看見那座廟。
廟不大，建在半山腰，紅牆青瓦，挺氣派。廟門口立著兩根石柱子，上頭刻著字，香煙繚繞的，人來人往。
劉麻子站在廟門口，說：“就這兒了。”
兩人進了廟，找廟祝借了間廂房。廟祝是個老道士，白鬍子飄飄，看著挺慈祥。他打量了王顯生幾眼，目光在他背上的劍上停了一下，沒說什麼，給安排了住處。
夜裡，王顯生躺在炕上，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一覺睡到天亮，啥夢也沒做。
他爬起來，推門出去，院子裡劉麻子正在跟老道士說話。看見他出來，老道士招招手。
“小夥子，過來。”
王顯生走過去，老道士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說：“你身上有東西。”
王顯生心裡一緊。
老道士說：“不是壞東西，是好東西。但它太重了，你壓不住。”
他看著王顯生，說：“你得找個地方，把它供起來。”
王顯生一愣：“供起來？”
老道士點點頭：“對。找個清凈的地方，設個香案，早晚一炷香。這樣它就不會鬧你，你也能睡安穩覺。”
劉麻子在旁邊說：“老道長說得對。那劍和骨頭，都是通靈的東西。你得敬著它們，它們才會護著你。”
王顯生把這話記在心裡。
在廟裡住了三天，王顯生精神好多了，夜裡再沒做過夢。
第四天早上，兩人謝過老道士，下了山。
站在山腳下，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廟。
紅牆青瓦，香煙繚繞，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安詳。
劉麻子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吧。往前頭走。”
王顯生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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