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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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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投名狀王顯生往北走了七天。

盤纏早就花光了,他就一路討飯吃。渴了喝河水,困了睡草垛,鞋底磨穿了就拿麻繩捆一捆。等走到黑龍江地界的時候,他跟個叫花子沒啥兩樣。

那天傍晚,他到了一個叫靠山屯的地方。屯子不大,百十戶人家,背靠著片老林子。王顯生蹲在村口的大石頭上,從懷裡掏出那本冊子,翻到夾著草棍的那一頁。

上頭寫著幾行字——

“劉麻子,靠山屯人,北派眼把頭。腿瘸,好酒,貪財。民國三十七年春,在吉林下湖時黑吃黑吞了同夥的貨,那同夥叫趙老歪,如今在佳木斯蹲大牢。此事隻有三人知曉,劉麻子、趙老歪、我。”

王顯生把冊子合上,往屯子裡頭瞅。

正瞅著,一個放羊的老頭趕著羊群過來。王顯生起身攔住:“大爺,跟您打聽個人。”

老頭打量他一眼:“你誰啊?”

“走親戚的,找劉麻子。”

老頭臉色變了變,拿鞭杆子往屯子深處一指:“最裡頭那家,土牆上有豁口的。”

王顯生道了謝,順著土路往裡走。走到最裡頭,果然看見一處破院子,土牆上豁了個口子,用樹枝胡亂堵著。

他剛走到門口,裡頭躥出一條大黑狗,嗷嗷叫著往他身上撲。王顯生嚇得往後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子,回來!”

一個瘸腿老漢從屋裡出來,喝住狗,眯著眼打量王顯生。這人五十來歲,滿臉麻子,左腿明顯短一截,拄著根木拐。

“你找誰?”

“劉……劉師傅?”

“我就是。”劉麻子眼神銳利起來,“哪條道上的?”

王顯生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想起王瓶子教他的話,拱了拱手:“元良,打河北來,想求您賞碗飯吃。”

劉麻子沒接話,上下打量他半天:“誰讓你來的?”

“一個故人。”王顯生說,“他讓我帶句話給您——民國三十七年,吉林那檔子事,如今隻有兩個人知道了。”

劉麻子臉色刷地白了。

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進屋說。”

屋裡頭亂七八糟,炕上堆著被子,地上扔著酒瓶子。劉麻子把門關上,柺杖往地上一杵:“你到底是啥人?”

“我姓王,叫王顯生。我師父叫王瓶子。”王顯生把來路一五一十說了,唯獨沒提那本冊子。

劉麻子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王瓶子……我聽說過這人,憋寶的,走街串巷收破爛。他咋樣了?”

“被長春會的人帶走了,不知死活。”

劉麻子嘆了口氣,摸出個酒葫蘆扔給他:“喝一口,暖暖身子。”

王顯生接過來,學著王瓶子的樣子抿了一小口,嗆得直咳嗽。劉麻子看著樂了:“頭回喝?”

“嗯。”

“那你還嫩。”劉麻子把酒葫蘆搶回去,“王瓶子讓你來找我,是想讓你跟我學手藝?”

王顯生點頭。

劉麻子搖頭:“我不收徒弟。這年頭,收徒弟就是收麻煩。”

“我不要您收,我就想……就想找個落腳的地兒。”王顯生說,“我會幹活,能跑腿,不白吃您的飯。”

劉麻子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問:“下過湖沒有?”

“沒有。”

“見過死人沒有?”

“見過,我爹媽死的時候見過。”

劉麻子嗤笑一聲:“那不算。我說的是地底下的死人,埋了幾百上千年的,身上穿著綢子,嘴裡含著玉,臉上蓋著金。”

王顯生搖頭。

劉麻子站起身,走到牆角,從一個破櫃子裡翻出個布包,扔給他。王顯生開啟一看,裡頭是半截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骨頭,又像木頭。

“這是啥?”

“人的指骨。”劉麻子說,“從遼墓裡帶出來的。你拿著它,在屋裡睡一宿。明天你要是還能在這坐著,我就讓你留下。”

王顯生握著那截骨頭,手心發涼。但他沒扔,擡頭說:“行。”

那天夜裡,劉麻子去隔壁屋睡了,留王顯生一個人在這屋。他把那截骨頭放在炕頭,躺下,閉眼。

睡不著。

外頭風吹得窗戶紙嘩啦啦響,黑狗時不時叫兩聲。王顯生翻來覆去,總覺得那截骨頭在盯著他看。

他索性坐起來,點上油燈,把那截骨頭拿到燈下仔細端詳。骨頭黃中帶黑,一端有個圓疙瘩,像是關節。他想起王瓶子說過,有些老墓裡出來的東西,帶著陰氣,膽小的人不敢碰。

“有啥可怕的。”他對著骨頭說,“你活著的時候也是人,死了就剩這玩意兒。我又沒害你,你還能咬我不成?”

說完,他把骨頭往枕頭邊一放,倒頭睡了。

一覺到天亮。

劉麻子推門進來的時候,王顯生正蹲在竈台前燒火。劉麻子愣了愣,看看炕頭那截骨頭還在,又看看王顯生,眼神裡多了點東西。

“膽兒挺大。”他說。

王顯生咧嘴一笑:“我師父說過,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劉麻子哼了一聲,坐到炕沿上:“王瓶子倒是有眼光。行,你留下吧。不過我醜話說前頭——我這兒不留吃閑飯的。想跟著我混,得先納個投名狀。”

“啥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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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麻子壓低聲音:“靠山屯往北二十裡,有片亂葬崗子。崗子東頭有座老墳,無主的,聽說是清朝一個財主的。你去給我探探,那墳裡有沒有貨。”

王顯生心裡一緊:“就我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劉麻子盯著他,“不敢去,現在就滾。”

王顯生沉默了一會兒,問:“探到了咋樣,探不到咋樣?”

“探到了,我教你手藝。探不到,你該去哪兒去哪兒。”劉麻子從懷裡摸出一根半尺來長的鐵釺子,扔給他,“拿著這個,到了地頭,往墳頭四周的地上紮,紮下去帶出黑土的,就是底下有東西。帶出黃土的,就是空的。”

王顯生接過鐵釺子,掂了掂:“這就叫‘打眼’?”

劉麻子一愣:“你還知道打眼?”

“我師父提過。”

“那你還問啥?去不去?”

王顯生把鐵釺子往腰裡一別:“去。”

外頭天剛矇矇亮,王顯生出了屯子,一路往北走。走了兩個多時辰,果然看見一片亂葬崗子。崗子上稀稀拉拉立著些墳頭,有的立著碑,有的早就塌了。

他按劉麻子說的,找到東頭那座老墳。墳頭不大,長滿了荒草,石碑歪在一邊,上麵的字早就看不清了。

王顯生深吸一口氣,掏出鐵釺子,圍著墳頭轉了一圈,選了個地方往下紮。

頭一下,紮進去半尺,帶出來的土是黃的。

他又換了個地方,這回紮深了些,帶出來的土還是黃的。

第三下,他選在墳頭正前方,使足了勁往下紮。鐵釺子下去一尺多,再拔出來——土是黑的,還帶著股子腥臭味。

王顯生心跳快了起來。

他又紮了幾下,四周的土越來越黑。有一回,鐵釺子底下碰到了硬東西,“當”的一聲,拔出來一看,尖上沾著點木屑。

“有貨。”他自言自語。

正想把鐵釺子收起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幹啥的?”

王顯生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是個扛著鋤頭的漢子,站在十來步外,正瞪著他。

“我……我找茅廁。”王顯生瞎編。

“找茅廁找到墳地裡來了?”漢子放下鋤頭,朝他走過來,“我看你是盜墓的吧?”

王顯生腦子飛快地轉,想起王瓶子教他的——遇上事,先看人。

這漢子穿著破舊,手上都是老繭,臉上曬得黝黑,像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可他眼神不對,太亮了,透著股子精明。

“大哥說笑了。”王顯生往後退了一步,“我就是路過,看這墳怪可惜的,想看看有沒有碑文。”

“碑文?”漢子冷笑,“你手裡那根釺子是幹啥的?”

王顯生低頭一看,鐵釺子還在手裡攥著,上頭沾著黑泥。

完了。

漢子突然笑了,笑得王顯生直發毛。

“小子,你是劉麻子派來的吧?”漢子說。

王顯生一愣:“你咋知道?”

“因為這墳是我家的。”漢子走到墳前,拍拍那塊歪倒的碑,“我太爺爺埋這兒。劉麻子惦記這塊地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己不敢來,就派你個生瓜蛋子來探路。”

王顯生腦子嗡嗡的。

漢子看著他,突然壓低聲音:“劉麻子讓你來探,探著了咋說?”

“探著了……就回去告訴他。”

“告訴他之後呢?”

王顯生搖頭。

漢子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個煙袋,點上,吧嗒了兩口:“小子,你讓劉麻子當槍使了。這墳裡確實有貨,我太爺爺當年是財主,埋的時候帶了些東西。可你知道他為啥不自己來?”

王顯生搖頭。

“因為這片亂葬崗子,歸我們老趙家管。”漢子吐了口煙,“誰想動這裡的墳,得先過我們這一關。劉麻子讓你來探路,探著了,他再帶人來。到時候你們跟我老趙家起了衝突,他可以說——是這小子先探的路,跟我沒關係。”

王顯生心裡頭一下子透亮了。

他想起王瓶子的話——“活人的心,比古墓裡的機關難對付一萬倍。”

漢子看著他:“念你是個生瓜蛋子,我不為難你。回去告訴劉麻子,就說這墳裡啥也沒有,讓他死了這條心。”

王顯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不對。”

“啥不對?”

“您要是真不想讓人動這墳,剛纔看見我,就該一鋤頭掄過來。”王顯生盯著漢子的眼睛,“可您沒有。您跟我說了這麼多,還讓我回去傳話——”

他頓了頓:“您是不是也想讓我給您帶句話?”

漢子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鋤頭都扔了。

笑完了,他拍拍王顯生的肩膀:“小子,有眼力。行,那我就直說了——你回去告訴劉麻子,這墳裡的貨,可以分他一半。條件是,他得幫我辦件事。”

“啥事?”

“讓他打聽打聽,當年把我爹送進大牢的那個人,如今在哪兒。”漢子的眼神冷下來,“那人叫趙老歪,是我親叔。”

王顯生腦子裡“嗡”的一聲。

趙老歪——冊子裡記的那個,被劉麻子黑吃黑的同夥。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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