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墓道驚魂遇黑影，玉佩護主顯神通兩人溜下去，腳踩到底，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王顯生打了個寒噤，攥緊了手裡的獵刀。劉麻子舉著馬燈，往前照了照。墓道不寬，也就一人多寬，兩邊的牆壁上刻著一些圖案，模糊不清，瞧著像是祭祀的場麵。
劉麻子壓低聲音說：“跟緊我。別出聲。”
兩人慢慢往前走。墓道裡靜得出奇，連腳步聲都沒有，腳下踩的不知道是什麼，軟綿綿的，像是爛泥，又像是別的什麼。
走了幾十步，前頭突然開闊起來。
是個墓室，四四方方，三丈見方。墓室正中央擺著一口大棺材，棺材是石頭的，上頭刻滿了花紋。棺材四周擺著一些陶俑、陶罐，還有一些青銅器，在燈光底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劉麻子舉著燈往四周照了一圈，說：“沒動過。是生坑。”
王顯生眼睛盯著那些青銅器，問：“這些東西值錢不？”
劉麻子說：“值錢。戰國時候的青銅器，隨便一件夠咱吃半年。”
他走到棺材跟前，伸手摸了摸，說：“這是石棺。得撬開。”
王顯生從包袱裡拿出撬棍，兩人一起使勁，把石棺蓋子撬開一道縫。
一股更濃的黴味從裡頭湧出來，嗆得人直咳嗽。王顯生往後退了一步，等那股味散了一些，才湊過去看。
棺材裡躺著一具白骨，穿著玉衣，臉上蓋著一塊玉覆麵。玉衣是金線編的，一片一片的玉片，在燈光底下閃閃發亮。
劉麻子說：“又是金縷玉衣。這墓主人也是個王侯。”
他伸手把玉覆麵揭開，底下是一張骷髏臉。嘴裡含著東西，亮晶晶的。
劉麻子把那東西拿出來，是一塊玉蟬。
“口琀。”他說，“死人含在嘴裡的，能保屍身不腐。”
他又在棺材裡翻了翻，找出幾樣東西——一把玉刀，一塊玉璧，還有一卷竹簡。
王顯生盯著那捲竹簡，問：“跟中山王墓裡那個一樣？”
劉麻子展開看了一眼，點點頭：“一樣。戰國時候的竹簡。”
他把東西收好，說：“差不多了。走。”
兩人正要走，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墓室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影。
王顯生腦子嗡的一聲，腿都軟了。
那人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燈光照過去，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輪廓，黑漆漆的，像是從牆上長出來的。
劉麻子攥緊黑驢蹄子，壓低聲音說：“別動。”
那人影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王顯生攥著那兩塊玉佩，手心全是汗。玉佩突然燙了一下，燙得他差點扔出去。
那人影走到燈光能照到的地方，停住了。
是個女人。
穿著一身白衣服，頭髮披散著，臉慘白慘白的，眼睛黑洞洞的，沒有眼白。
她盯著王顯生，慢慢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嘯。
那聲音刺得耳朵生疼，王顯生差點站不住。
劉麻子喊：“跑！”
兩人轉身就跑。
跑出墓室，跑進墓道，跑到洞口。
身後那尖嘯聲一直跟著，越來越近。
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跟在身後，速度飛快，離他不到一丈遠。
他攥緊玉佩，拚命往上爬。
爬出洞口，王顯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劉麻子也爬出來，臉色煞白，喘得說不出話。
那尖嘯聲從洞口裡傳出來，越來越近。
王顯生以為那東西要出來了，突然，他懷裡的玉佩亮了一下。
一道光從玉佩裡射出來，照進洞口。
那尖嘯聲戛然而止。
洞口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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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顯生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劉麻子爬起來，盯著那個洞口，臉色變了又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顯生，你那玉佩……”
王顯生低頭看，那兩塊玉佩好好地躺在手心裡，溫潤，帶著股子暖意。那兩條龍的眼睛，在月光底下泛著紅光，跟活的一樣。
劉麻子說：“是它們救了咱。”
王顯生攥著玉佩，手心出汗。
兩人坐在那兒，誰也沒說話。
月亮升到半空，照得山道慘白慘白的。
歇了半個時辰，劉麻子站起來，說：“走。下山。”
兩人往山下走。
走出老遠，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洞口，黑黢黢地立在那兒，跟啥也沒發生過一樣。
但他知道，裡頭有東西。
有那個女人。
他攥著那兩塊玉佩，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山腳，天快亮了。劉麻子找了個山洞，說：“進去歇歇。”
兩人鑽進山洞，王顯生點著馬燈，靠在洞壁上，長出一口氣。
劉麻子把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看。玉刀、玉璧、竹簡，還有那兩塊玉佩。
他看著王顯生，說：“這東西，邪性。但它們認你，你就壓得住。”
王顯生問：“那個女人是啥？”
劉麻子說：“守墓的。跟黑風口那個一樣。”
他磕了磕煙袋，說：“這墓裡埋的，不是普通人。可能是戰國時候的巫師。”
王顯生心裡一緊。
劉麻子說：“巫師死了，魂魄不散，就附在墓裡守著。誰進去，它就纏上誰。”
他看著王顯生，說：“但你有那兩塊玉佩，它纏不上你。”
王顯生攥著玉佩，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劉麻子說：“歇會兒。天亮再走。”
王顯生點點頭，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個女人慘白的臉，黑洞洞的眼睛，還有那尖嘯聲。
他攥緊玉佩，沉沉睡去。
夢裡，他又看見那個女人。
她站在遠處，看著他。
他沒怕，就那麼看著她。
看著看著，她慢慢消失了。
他醒了。
天已經亮了。
劉麻子坐在洞口，正在往外看。聽見動靜，他回過頭。
“醒了？走吧。”
王顯生爬起來，把東西收拾好，跟著他出了洞。
兩人往山下走。
走出老遠，王顯生問：“劉師傅，咱往後去哪兒？”
劉麻子想了想，說：“往西走。進山西。那邊山多，好躲。”
他看著王顯生，說：“那兩塊玉佩，以後少拿出來。太紮眼。”
王顯生點點頭。
陽光照在路上，金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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