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寶會奪魁的訊息不過兩日,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古玩圈。
天剛矇矇亮,生記鋪子的門板還沒卸完,就已經有客人守在門口。王顯生手腳麻利地收拾妥當,剛把擦得鋥亮的招牌擺正,就聽見巷口傳來周德海大嗓門的呼喊。
“顯生!劉掌櫃!出事了!”
周德海一路小跑衝進鋪子,額頭上滲著汗珠,一進門就拽著王顯生的胳膊往牆角湊。
劉麻子正端著煙袋靠在櫃檯邊,見狀眉頭一皺:“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周德海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關外來了一夥客商,四五個人,一口東北口音,在潘家園挨家挨戶打聽,專找帶龍紋的老玉器,還點名問生記有沒有藏著關外出土的物件!”
這話一落,劉麻子捏著煙袋的手指猛地收緊,煙鍋子磕在櫃檯上,發出一聲脆響。
王顯生心裡也咯噔一下,下意識摸向胸口的玉佩,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們還說啥了?”
“還說隻要是關外龍紋的老東西,不管多少錢都收,語氣橫得很,看著不像是正經收貨的。”周德海撓著頭,“我瞅著他們眼神賊溜溜的,十有**是沖當年的舊事兒來的!”
劉麻子沉默片刻,將煙袋往櫃檯上一放,沉聲道:“知道了,你們倆都沉住氣。他們要是找上門,別露怯,也別多話,一切有我。”
話音剛落,鋪門外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粗糲的男聲響起:“請問,這裡是生記古玩鋪嗎?”
王顯生轉頭看去,門口站著四個漢子,為首的五十歲上下,臉膛黝黑,顴骨突出,一雙三角眼掃過鋪子,帶著一股匪氣,正是周德海說的關外客商。
劉麻子朝王顯生遞了個眼色,緩緩開口:“我是這兒的掌櫃,幾位有事?”
為首的漢子邁步進門,身後三人緊隨其後,將鋪子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他抱臂站在櫃檯前,目光直勾勾盯著劉麻子:“久聞劉掌櫃早年從關外過來,手裡藏著不少關外的好東西,我們哥幾個專程來尋件物件。”
“我這鋪子小,都是京城尋常玩意兒,關外的東西早年間就脫手了。”劉麻子麵色平靜,拿起煙袋慢悠悠裝著煙絲,“幾位怕是找錯地方了。”
漢子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殘玉,往櫃檯上一拍:“劉掌櫃別裝糊塗!我們要找的,是龍紋玉佩!這殘玉是當年關外老林裡的物件,你看看,認不認得這紋路!”
王顯生低頭瞥了一眼,心臟驟然收緊——那殘玉上的龍紋,和自己懷裡的玉佩紋路一模一樣,隻是缺了大半,隻剩個邊角。
劉麻子掃都沒掃那殘玉,抬眼看向漢子:“我這輩子見過的玉器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這種殘次品,沒印象。”
“你!”漢子臉色一沉,伸手就要拍櫃檯,卻被身邊一個瘦高個拉住了。
瘦高個拱了拱手,語氣稍緩:“劉掌櫃,我們也是受人所託,找這龍紋玉佩多年。聽說您當年從關外逃出來時,帶了兩件貼身玉佩,還望行個方便,若是在您手上,我們願出高價收。”
“高價?”劉麻子嗤笑一聲,“我劉瘸子在潘家園混飯吃,靠的是眼力,不是賣當年的破爛。幾位要是來買貨,我歡迎;要是來胡攪蠻纏,那就請回吧!”
漢子被噎得說不出話,瞪著劉麻子半天,最終狠狠一甩手:“行!我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
說罷,帶著一行人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鋪子。
直到腳步聲遠去,周德海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我的娘嘞,這群人也太橫了!劉瘸子,你剛纔可真敢說!”
劉麻子臉色依舊凝重,拿起櫃檯上的殘玉看了一眼,隨手丟在一邊:“這群人是當年關外的綹子,心狠手辣,當年就是他們搶了我們守的貨,害死了好幾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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