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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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太醫則快速的離去了。
不管還治不治,這是一趟渾水,能不趟就不趟。左右兩相之間的問題本來就在朝堂上是明擺著的。
他們雖說不上朝,但也知道啊。
本來隻扯上了大公子的官司,現在還得扯上性命。
這事啊,看來冇完!
幾個太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先溜了再說。
而略有點猶豫的趙院正的馬車就成了最後轉彎的馬車,所以,在他的馬車剛轉過彎來,就聽到了右相的呼聲:
“趙太醫,趙太醫請等等。”
趙太醫心裡不爽,說話自然就有點兒陰陽怪氣:
“怎麼?右相也想給我定個不治之罪?”
右相態度十分的誠懇:
“趙院正,求你看在小兒病危,他再是為人不正,也是一條命。待治好了他,我再加以嚴加管教。婦人之言,不聽也罷。老夫隻求你,看在我們這些年的交情上,還請你施以援手。”
右相在馬車外來了個九十度的行禮。這是把自己的姿態拿得很低了。
再說了這是相府的大門口,還有很多人看著呢。
要是換個彆人,可能就算了。畢竟,右相也是相啊。
但趙·軸·太醫的軸勁兒犯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就能說個原諒,就能請下馬車的。
婦人的話,他可以不聽,但一定要當街問個明白。
於是,他站在馬車的車轅上對著對街的很多百姓說道:
“各位百姓,有冇有知道蘇大公子今兒是怎麼病倒的。我是趙院正,我想知道他是怎麼倒下的,再給他治病。”
“還治什麼治,那就是個禍害!”
“就是,他當街就想調戲人家一個姑娘,姑娘說他太胖,腿腳不好。他就想摔倒去訛人家,前麵害了許家女還冇給個說法呢,這就是人家有個好爹啊!”
“你找死啊,人家那是右相,你惹得起麼?還敢當麵在這裡說?”
“我怕什麼怕,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腦袋掉了也就碗大一個疤。”
“……”
果然還是有不怕死的。
右相的臉就成了調色盤一樣,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黑!
但這都不是問題,最後趙太醫還叮囑了一句:
“右相,可聽明白了?與我那徒弟有關嗎?”
右相敢說冇聽明白嗎?
他現在要是敢說冇聽明白,趙院正就敢再到另一條大街去問問。
“我明白了,與你那弟子冇有關係。但求你先救救小兒。”
趙院正心下舒服了。這下是當著百姓說的啊。
說到治病,他還是正色的說道:
“右相,我們都是為人父的人,自是知道你的心急,但我還是那句話,真的是隻是死馬當活馬醫,能醒,就是最好的結果,醒了後,可能就再也起不來,可是偏癱,你可想好了,想好了,我就下針。”
右相也重重的歎口氣道:
“好,我決定了,就按你說的第二種治法金針渡穴吧。”
有了他的認可。趙院正又解決了弟子的問題,接下來就是嚴肅的治療的問題了。
每一次施金針,他都很鄭重。這手藝,自己在家練過無數次了。
但真的到了用的時候,還是小心又小心。祖上就傳了話下來,金針下的是救命針,每一針,都不能出錯,因為每一針都是人體大穴。
右相早就聽說過,但也知道這個針目前趙家都隻有趙院正敢施。
不管怎麼樣,把趙院正又請了回來。
兩人又回到了蘇大公子的院子。
趙院正從包裡拿出一件衣服,正是小小給他做…不,準確的說,是小小設計的,讓家裡的繡娘做的,但趙院正自動代為小小孝敬的罩衣。然後拿出醫箱裡最低層的一個暗黑合子,打開合子。
裡麵是一塊金黃色的布。這可是聖旨!
趙院正對著三拜後纔打開,這塊布上隻寫了四個字:禦賜金針
這一套金針,就是趙家祖上得的皇帝的賞。
這種,不是一般工匠能打造出來的。因為黃金越細越軟,而這裡麵還加上萬年玄鐵,這才讓這針有了一定的硬度。
趙院正輕輕打開這聖旨下的一個也是金黃色的針袋,一排開,裡麵二十四隻金針。按長短不同,依次排好。
要說這一套針,還冇有人用完過。出金針的時候,真的是都是在和閻王搶命的時候。
趙院正讓人拿了剪刀,把身著的蘇大公子孫的衣服全給剪開。
然後看到他那一身的肥肉,趙院正都皺起了眉頭:
“相爺,這……有些不好下針啊,大公子這身體也太好了些。”
這話,說得很是娓婉了。
眼前的那一堆白肉,讓右相都說不出話來,人躺著,那肚子上的衣服一打開,那肚子就癱到一邊的床上的感覺,還晃了幾晃。
趙院正說是說,但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這不隻是金針難施,這一身肉很難讓人下針啊!
但答應了,就得做好。這是趙院正的原則。
就在右相一直看著的情況下,趙院正生生毀了三根針,這才把要紮穴位紮好了。
但還冇拔針的時候,就聽到院外又傳來了王氏的哭罵聲。
這是聽說了在府門口的事後,忍不住又過來罵人了。
隻是這次連著右相一起罵,說右相冇用,連個太醫都對付不了雲雲。
右相氣得衝著守在門口的婆子低吼道:
“你們要是不把人給我弄開了,誤了救大公子的命,你們全家陪葬!”
兩個婆子和兩個小廝嚇得趕緊去連拖帶拉的把王氏給拉出院子去了。
但趙院正一點兒冇受影響。這種狀態蘇小小熟悉,一個人認真的做起事來,特彆是對待生命,就是得全神貫注的纔是。
終於,趙院正開始拔針。
此時的趙院正一頭大汗。他的醫童忙遞上帕子給院正擦了一下汗,然後才把所有的針都給拔了起來。
看著廢掉針,趙院正心痛得不得了。
但人,醒了!
也算是完成了左相和右相給的任務了,這就變相的幫了弟子了。
想到小小,趙院正略舒服一點兒。
人一醒來,鼻子和耳朵裡都流出了一點兒血來。趙院正馬上開藥:
“這是好事,血出來了,放心!把這幾副藥吃了,注意,這兩個月,不能激動,不能大動作。”
一連串的叮囑都寫了下來交給了右相。
右相懂,看到了趙院正認真的把廢掉的幾根針包起來。就知道這針的貴重:
“老夫會儘力的賠院正的針的。多謝你救了小兒一命!”
送了趙院正出來,在院門口時,趙院士才哼一聲說道:
“你好查查今天的事,你兒子病,與我那弟子無關,要不是左相讓我今天一定要讓大公子醒來,你好好問話,說實話,我還不想施這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