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原本以為弗朗多所說的「吃掉鬼魂」會是個非常可怕的畫麵。
但在弗朗多花了幾秒鐘展示了一下自己是怎麼吃掉鬼魂的之後,愛麗絲預想的那些可怕畫麵就都從腦子裡消失了。
這隻貓沒有一口咬斷貝克爾的脖子,也沒有把貝克爾撕成碎片。
愛麗絲看到弗朗多跳到了貝克爾旁邊,張開了嘴巴。
於此同時,貝克爾的身形開始變得越來越朦朧,直到她跟周圍被巫術法陣帶來的霧氣幾乎沒了什麼區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吸溜——」
貝克爾像是融化成了一縷白色的煙霧,被弗朗多吞了下去。
愛麗絲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貝克爾在消失之前的表情,跟之前的恐懼截然不同,更像是……解脫?
「你們以前……也是這樣處理鬼魂的嗎?」愛麗絲看著貝克爾消失的位置,然後向弗朗多和傑克問道。
「其實這種完全不反抗的情況很少。」傑克動了動眉毛,「很多失去理智了的鬼魂都會反抗——遇到那種情況的話,難免有一場粗暴的戰鬥……」
「她好像感到很解脫。」愛麗絲思考道,「我指的是貝克爾……她好像很樂意被你吃掉——地獄真的那麼可怕嗎?」
「比你想像的最可怕的地方還要可怕。」弗朗多說,「永無寧日的痛苦和折磨——當然,我沒去過,都是些惡魔的口述,它們自己也不願意回到那地方……」
「不過貝克爾可能害怕的並不是地獄。」傑克摸著下巴說,「她又沒去過——她害怕的應該是那個拿她女兒逼迫她去尋找什麼的傢夥,比如那個女巫,又比如被女巫困在那棟房子裡的惡靈。」
他們要確認阿爾伯特的屍體還在不在墓地裡。
如果不在的話,就意味著如果他們要回那棟房子,在房子裡找一具已經放了好幾年的乾屍,找到屍體才能殺死那個鬼魂,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女巫把屍體藏在了周圍的其他地方,畢竟縛靈巫術可以驅使鬼魂去往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作祟,那樣的話就更難辦了。
如果在的話,那個女巫想要經常性地重新使用縛靈巫術,就必須得把屍體挖出來——這一點非常好確認,隻要看棺材有沒有被經常性地開啟的痕跡就好了。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來到了漢密爾頓教堂後的墓園裡,這裡被樹籬圍出了好幾處寬闊的場地,白色的教堂尖頂從這兒的任何地方都能看見。
一排排整齊的墓碑矗立在這兒,有些墓碑前還剩著上一位探望他們的人留下來的幾支白色鮮花。
「中午一般沒人會來墳場。」弗朗多催促道,「記得帶鏟子,哦,還有警徽。」
「你還是警察?」愛麗絲趴在前排兩個座位中間的空隙,驚訝地望向傑克。
「隻是為了減少麻煩……」傑克偏過了眼神,從車門上的手套箱裡找出了一遝假證,然後翻找出了印著警徽的那份。
「好了,現在你是米歇爾探員了。」弗朗多從那搭假證裡叼出了另一份印著警徽的皮夾,甩到了後座上,「注意裝得像一點,亮個兩三秒就收起來,免得別人發現你根本不是照片上的人——」
「可這不是……我的意思是……犯法的嗎?」愛麗絲皺起了眉頭,「而且這會不會很容易被發現——」
「拜託,小姑娘,你在堪薩斯州,又不是紐約,我們都來教堂挖墳了——當著神父的麵挖墳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弗朗多懶洋洋地說,
「而且,除了警察,誰會在白天來教堂挖墳……」
如果是晚上開挖,他們或許就算亮出證明也會被懷疑。
但如果是白天,那就不一樣了……
就像考試時間在考場四處轉悠的人往往會被當作監考老師一樣,白天在墳地挖墳的人多半會被當做調查死者的警察。
下車之後,傑克在後備箱裡抗出了一把鐵鍬抗在肩膀上,愛麗絲將證揣進了衣服口袋裡,做賊心虛地跟在了傑克後麵。
「自信點,別露餡了。」弗朗多掛在傑克的挎包口上朝愛麗絲提醒道,「挺胸,收腹,撅屁股——」
「噓——別說話了!」傑克低聲提醒道。
因為教堂門口有個金棕色頭髮的年輕神父正疑惑地望向他們,似乎是在疑惑這兩人為什麼要扛著鐵鍬來教堂。
接著,那個神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教堂裡麵。
「我猜他以為我們其實是來挖新墳的。」弗朗多說。
「可我們根本不是來挖新墳的啊——我們要不要去跟他解釋一下……」愛麗絲有些後怕地抓緊了步子,好讓自己緊緊地跟著傑克。
「不用管,等被發現了再解釋,這種時候越主動越容易露餡……」弗朗多說。
墓園裡一排排的墓碑都寫著名字,墓碑後麵是青綠的草地,看起來非常平整。
「阿爾文·利拉德……哈恩·阿德巴約……艾德溫·奧利弗……」
傑克一個一個地掃視著這些墓碑上的名字,皺著眉頭說:
「阿爾伯特·休斯頓肯定不會是這些擺著花的墓碑,他都沒活著的親人了,沒人會給一個殺人犯送花……」
如果隻看墳前空蕩蕩的墓碑的話,範圍就縮小了很多——大部分的墓都或多或少有幾支枯萎了的花,隻有最角落的幾個墓沒有。
傑克跟愛麗絲找了過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要找的墓碑。
【阿爾伯特·休斯頓及其女兒莉莉·休斯頓】
其他墓碑上都還有些讚美的話,到了這塊墓碑上就隻剩下了墓主人的名字。
「誰想出來的把殺人犯和被害人埋在一起?」弗朗多古怪地說,「一塊下地獄在地獄裡碰見不會很尷尬嗎……」
接著,弗朗多從傑克的挎包裡跳了出來,繞著墓碑轉了幾圈。
接著,他留意到了墓碑的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角落上刻著個熟悉的符號。
一個山羊頭標誌,和伊芙琳筆記尾頁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墓碑下麵有那個惡魔的標記,看起來伊芙琳確實來過。」弗朗多說,「好了,快些幹活吧,早點幹完早點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