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墳的任務是傑克的,聊天的任務是弗朗多和愛麗絲的。
當弗朗多第不知道多少次提及傑克的戀愛時——
「你就這麼在一旁說風涼話?」
傑克在挖了幾鏟子後不滿地朝弗朗多問。
「不然呢?用我乾淨的爪子幫你刨土嗎?」弗朗多歪著頭說,「我可以在一旁給你喊加油,吶,加油——加油——加油——」
「清靜點……」傑克嘆了口氣,一鏟子一鏟子地繼續挖了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我接替你吧。」愛麗絲想要幫忙。
「不用,隻是——別太信他說的一些話,尤其是關於我的。」傑克說,「就是關於……」
「談戀愛的部分?」愛麗絲理解了傑克的意思,「你爸爸說的沒有錯啊,你是個很好的人——」
「不是,我指的是我不想——當然我不是在說你不是個漂亮的女孩——我隻是……沒什麼心思在這方麵……」傑克埋頭挖著土。
「傑克比較害羞——」
「爸!」傑克咬著牙提醒道。
「你的生活就是太緊繃了嘛。」弗朗多嘆了口氣,爬到了墓碑上麵,「好吧好吧,這些東西順其自然,你們自己愛怎麼搞怎麼搞吧……」
「我其實也沒有什麼談戀愛的心思,因為那個噩夢,我每天連覺都睡不好呢。」愛麗絲說,「而且……我擔心我會不會有哪天真的會做出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可能還需要你們——」
「我說了我會幫你的。」傑克打斷了她的話,「跟你有關的那個惡魔,也可能跟我一直追的殺害我媽媽的怪物是同一個,隻要我解決了它,你的噩夢肯定也不會再出現了。」
「謝謝你。」愛麗絲露出了放鬆的微笑,「我也會想辦法幫到你們的——既然我能用那些女巫的巫術的話。」
「誒,你們說,既然鬼魂能碰現實裡的東西的話。」弗朗多盯著傑克在墳坑裡忙活,突發奇想道,「它們是不是可以算是新型能源的一部分——他們連飯都不用吃,還可以乾一整天的活。」
「太不人道了。」傑克抿了抿嘴,「還不如下地獄呢……」
等傑克將並排的兩副棺材全挖到了之後,他先撬開了左邊那副棺材的棺材板。
一股爛木頭味湧了出來。
不過由於裡麵的屍體已經變成了白骨,漫長的時間已經足夠裡麵的屍臭味逸散掉了,所以沒那麼令人作嘔。
「惡……」愛麗絲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幾步。
「嗯?」弗朗多湊上前看,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傑克也同樣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棺材顯然自從入土到現在都沒有被其他人撬開來過。
那麼那個女巫伊芙琳是怎麼對阿爾伯特的屍體經常性地使用縛靈巫術的呢?
「不對,傑克,看看他女兒的棺材。」弗朗多說,幾乎是同時,傑克已經用鐵鍬撬起了這個坑裡的另一副棺材。
開啟了莉莉·休斯頓的棺材後,他們都愣了一下。
棺材裡隻有一層墊底的白布,沒有屍體。
莉莉的屍體不在這兒。
「他女兒的棺材為什麼是空的?」捂著鼻子湊上前的愛麗絲疑惑道,「可我們根本沒看到什麼小女孩的鬼魂啊——」
「那就說明問題更複雜了。」弗朗多歪著腦袋看向下方的墳坑,「說不定被巫術困在那房子裡的根本不是阿爾伯特·休斯頓,而是他的女兒——這也難怪他本人的屍體從來沒被其他人挖出來過,他的鬼魂也在我們進去的時候一直在驅趕我們……」
「你的意思是,殺害好幾戶住戶的人,其實是阿爾伯特的女兒?」愛麗絲瞪大了眼睛。
「可能——」
「你們是什麼人!」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叫喊聲。
之前在教堂門口看到的那個金棕色頭髮的神父一邊喊著,一邊朝他們這兒小跑過來。
弗朗多止住了話頭,免得在把這個神父嚇著之後被對方潑一身聖水——
「警察,調查遺體失竊的。」傑克掏出了假警徽,晃了一眼就收了起來,「莉莉·休斯頓的遺體不見了。」
愛麗絲也連忙把自己的假證件拿出來展示了幾秒鐘。
「什麼?」年輕神父頓時睜大了眼睛,連忙探頭往墳坑裡看去。
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具白骨,還有另一個空空如也的棺材。
「可——根本沒有人來挖過這個墳——我的意思,誰會挖一具骨頭呢……」年輕神父不理解地說。
「傑克。」傑克朝神父伸手道,並給他指了指一旁的愛麗絲,「這是愛麗絲,我的同事。」
「亨利。」神父也伸出手跟傑克和愛麗絲握了握,像是想擺脫自己跟這件事可能出現的不清不楚的關係似的,迫不及待地問,「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嗎?」
「教堂這邊有阿爾伯特·休斯頓和莉莉·休斯頓的安葬記錄嗎?」傑克駕輕就熟地問,「1984年12月的葬禮是誰辦的?警局的記錄裡,阿爾伯特·休斯頓是個連環殺人犯,並且殘忍殺害了他的女兒——為什麼他會跟他女兒葬在一起?」
「啊……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神父亨利回憶道,「我上半年才剛來這兒——但教堂裡有葬禮的安葬記錄——我可以幫你們找來……」
「非常感謝。」傑克很官方地說。
亨利又一溜小跑地回到了教堂裡,沒過多久,他帶著本厚厚的黑色封皮台帳回來了。
「找到了——警官——」亨利氣喘籲籲地說,「1984年的——」
「安葬休斯頓一家的是誰?」傑克接過亨利送來的台帳問。
「這頁……」亨利數著頁碼幫傑克翻到了台帳中間,標著1984年12月27日那頁對葬禮的承辦人、下葬時間和主禮神父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承辦人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伊芙琳·卡斯楚】
「有承辦人的號碼嗎?」傑克皺著眉頭問。
「這一頁背麵會有——但都過去好幾年了,我不確定她會不會換號碼。」亨利搖了搖頭說。
「總好過什麼都沒有。」傑克掏出了個便簽本記了下來。
女巫的電話……
但現在打女巫的電話肯定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他們首先要解決的是那棟房子裡尚未露麵的鬼魂。
「你還知道些其他事情嗎?」傑克隨口問道。
但亨利還是搖了搖頭。
「這事情的詳細細節隻有老神父知道,喏,就是他。」亨利指了指台帳上的主禮神父的名字,「本,他退休了之後住在教會社羣公寓401號,我上個月去看望過他,他還是我在神學院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