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傑克也抱著弗朗多離開了廁所所在的走廊。
「如果你身上的情況不是惡魔導致的……」
傑克正在跟懷裡的弗朗多竊竊私語道,接著,他看見了站在角落的餐桌旁呆呆地望著門外的愛麗絲,走過來問:
「你叔叔……走了嗎?」
「走了。」愛麗絲有些失落地說,「我想我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
「關於你的……」傑克不太好直白地說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
「伊芙琳是我母親。」愛麗絲說。
「所以你現在打算……?」傑克的眉頭皺了皺。
「我的打算沒有變化。」愛麗絲堅定地說,「我還是要殺掉她,還有她背後的那個惡魔阿斯莫德——我隻有一對父母,克林特·米歇爾和尤莉·米歇爾。」
「一起?」
傑克有些拘謹地伸出了一隻拳頭。
「我以為你沒進過什麼『兄弟會』呢。」愛麗絲露出了個微笑,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傑克碰了碰拳頭。
「高中學生也有差不多的小團體。」傑克尷尬地說,「就跟排球社一樣……」
「你在排球社裡肯定很招女孩喜歡。」愛麗絲說。
「啊……是啊——」傑克眼神躲閃地說。
「你什麼時候參加過排球社了?」弗朗多歪著腦袋說,「你除了上課就沒在學校裡晃悠過——」
「爸……」傑克從牙縫裡吐出了一聲,然後一把捏住了弗朗多的嘴巴。
既然惡魔已經解決掉了,傑克他們打算把這個訊息告訴跟惡魔做過交易的兩個人。
丹尼斯的母親在聽到惡魔不會再回來了之後高興極了,一直說著自己要去教堂感謝神父——
「她該感謝的是我,那個神父差點把她兒子殺了。」
弗朗多說,
「上帝帶出來的兵就這樣?」
「但我們要的聖水還得從教堂搞呢。」傑克說,「而且神父不是上帝帶出來的——他們隻是……」
「傳話的,傳話的也是兵。」弗朗多說,「說不定上帝已經死了,所以惡魔才肆虐成這樣,我怎麼沒見天使冒出來處理惡魔?」
「可能這些事情我們自己能處理?」傑克問,「就像你明明自己也可以去對付鬼魂和怪物,但你還是讓我學著……」
「因為你本來就該學會這些東西,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旁邊給你當打手。」
弗朗多說,
「先別急著狡辯——你就是想乾驅魔人這行,對吧?」
「你知道了?」傑克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沒跟任何人說過——也沒跟弗朗多說過。
「就你那點心思瞞得過我?」弗朗多揣著爪子趴在副駕駛座椅上說,「我跟你說讓你明年去上大學的時候,你那反應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一直這樣四處找鬼魂和惡魔?」愛麗絲問,她有些意外——因為她一直以為傑克隻是為了找到把他爸爸變回人的辦法。
「因為你乾的就是這個,我覺得跟你做一樣的工作沒什麼不好的。」
傑克說,他話裡指的明顯是弗朗多,
「而且……這樣能讓我感覺我做了正確的事情。」
「隨你吧。」弗朗多打了個哈欠,「你愛幹什麼幹什麼——晚幾年去找小母貓而已,我還撐得住。」
「別想——」
「控製狂。」弗朗多說。
「老色貓。」傑克撇過了頭。
他們最後回到了裡奇的住處,打算看看那個畫家普雷斯頓的情況,順帶跟裡奇講一下惡魔被解決了的事情。
不出意外,他們在敲響裡奇的門之後又被潑了一頭的聖水。
「……」
傑克閉上眼抹了抹臉上的水,走進了屋子。
傑克懷裡的弗朗多已經放棄舔毛了——它打算直接等傑克幫它擦乾淨。
「我覺得你們應該要習慣,特殊時期,時刻都要警惕。」
裡奇表情凝重地說,
「大教堂街有個人失蹤了,霍夫曼神父說他在失蹤者的家裡發現了硫磺。」
「什麼?」
傑克顧不上濕漉漉的頭髮,跟弗朗多和愛麗絲分別看了一眼,不理解地朝裡奇問,
「可那個惡魔已經被我們解決掉了——」
「你們抓住他了?」裡奇皺著眉頭問,「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前——那個失蹤的人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弗朗多問。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間,會不會是那個惡魔被抓之前又拖走了一個人?」裡奇懷疑道。
「應該不會。」愛麗絲突然想到了什麼,提醒道,「克雷弗說他搞到了兩份契約——一份是丹尼斯的,一份是普雷斯頓的……」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裡奇眯起眼睛朝愛麗絲問。
「因為她是……誘餌,跟那個惡魔說過話。」傑克想了想,解釋道,「那這個失蹤案是……」
「伊芙琳。」愛麗絲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傑克,「今天是五號——明天就是她約我們見麵的那天……」
「女巫跟惡魔一起行動隻為了綁一個普通人嗎?」裡奇有些摸不透女巫的目的,「古怪……」
「也可能是……」傑克想到了一個不太可能的情況,「她需要一個人質?」
「要人質做什麼?」裡奇說,「她如果怕見你和你爸爸這兩個驅魔人,直接不在你們麵前露麵就好了——」
「我也不清楚,我隻是突然想到了。」傑克搖了搖頭,「普雷斯頓怎麼樣了?那個畫家?」
「他?」提到普雷斯頓之後,裡奇明顯表情耷拉了下來,「我確實該把那個傻卵從我屋子裡趕出去——誒,縮著畫畫的蠢貨,趕緊給我滾出我家!」
裡奇喊的方向是他自己的臥室——他把臥室借給了那個畫家。
接著,眼睛充血的普雷斯頓頂著瘋子一樣的亂頭髮從臥室的門後沖了出來。
「你對他幹什麼了?」弗朗多朝裡奇問。
「我?對他?」裡奇沒好氣地說,「你該問他對我做了什麼——霸占我的臥室,還讓我給他搞畫板和顏料,他乾脆把我當傭人算了……」
「你們做了什麼?我看不見那些畫了!」普雷斯頓嘶啞地朝他們問,「我這幅畫都快畫完了!」
「因為那個跟你交易的惡魔已經完蛋了,蠢貨。」裡奇罵道。
「那個惡魔不會再纏著你了,你其實不用這麼焦慮……」傑克感覺這個人像是要撲上來跟他們打一架的樣子,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
「那我的畫怎麼辦?!」普雷斯頓瞪著眼睛說,「你們就不能晚一點嗎——你們知道這幅畫能賣多少錢嗎?!」
「回家艸你自己的屁眼去吧,**。」
裡奇生硬地擰著普雷斯頓的後衣領把他扯到門口,再一腳給他踢了出去。
後背上還留著個鞋印的普雷斯頓連忙想沖回房間,因為他的畫還在裡麵。
但裡奇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的畫!」裡奇拍打著門說。
「我們還救了你的命呢,傻*。」
裡奇隔著門說,
「再跟惡魔交易誰都不會再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