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約翰那愣了一會的表情就消失了。
「什麼狼人、溫迪戈,世界上沒有那種東西。」約翰甕聲說,「你到底想買什麼?不買的話就把那些罐頭放回原處。」
「就這些吧。」傑克隨手拿了幾罐沙丁魚罐頭和午餐肉,「多少錢?」
「四塊。」 ->.
另一頭,托比和羅伊他們也找好了自己要的東西,他們其實還需要生個火堆,但當阿爾文提議買些砍好了的木頭時,約翰沒同意賣給他們,而是推給了他們一個沉甸甸的移動爐子。
「別整出大火來。」約翰說,「用爐子,這個安全,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再把爐子還回來,我退給你們押金。」
接著,約翰還丟給了傑克一罐滅火器。
買完需要的物資後,導遊蓋恩還是沒有回來,所以他們被約翰安排在了門口的木桌子旁坐著等。
約翰自己則是悶頭回到了屋子裡,隻不過不知是刻意還是忘記了,他在進屋後把屋子的門留了一道縫。
傑克在潮濕的桌子上發現了許多小孩子刻下的塗鴉,有些是簡筆畫,有些是約翰和溫妮的名字。
看著倒是挺溫馨的一對爺孫,如果他們跟狼人沒關係的話……
「你之前跟那個護林員說了些什麼?」托比湊在傑克旁邊問。
「沒問道什麼重要的內容,他說他不知道。」傑克轉頭望向木屋半掩著的門,「等會……我去找他確認一下情況——」
「一起去?」托比拉上了阿爾文,但被傑剋製止了。
傑克可不想讓這麼些人都看見活生生的狼人——而且如果約翰真的是襲擊遊客的兇手的話,傑克就難免需要跟他打上一架。
太血腥的場景不太好解釋,傑克也懶得解釋。
傑克帶著弗朗多從半掩著的木屋門口走了進去。
木屋的內部倒算是寬敞,進門就是客廳,這兒甚至有兩張擺在衛星電視前的老舊沙發,往左是敞開著門的廚房,往右是一大一小兩個臥室,也都敞開著門。
古怪的是,傑克環顧整個屋子沒看見約翰或者小女孩溫妮的身影。
今天是週四,溫妮作為一個孩子可能還要在鎮子上上學,但約翰可是傑克親眼看著走進的屋子。
屋子裡的窗戶都是從內部鎖著的,他也不可能翻窗從另一頭逃走。
他為什麼要藏起來?
傑克卸下了揹包,悄無聲息地從包裡掏出了消音手槍,並裝了好幾顆銀製子彈。
接著,將手槍揣入兜裡,十分警惕地往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挪動著步子。
先是廚房的角落——沒人……
接著是最可能藏著人的衛生間……木頭浴桶裡和洗到發白了的簾子後也什麼都沒有。
那麼就隻可能是那兩間臥室,或者這種小木屋裡一般都會有的、用於儲藏易壞食物的地下室了……
傑克先挪步到了相對大些的那間臥室,這像是約翰自己的,一張塞在角落裡的木板床,以及一張堆滿了工作日誌的桌子,除此之外,傑克還發現了桌子上的一盤奇怪且粘稠的植物碎渣攪拌物。
「這是什麼?」傑克湊近了些,弗朗多也跟著先跳到了桌子前的椅子上,在跳到了桌子上,好能聞一聞這種看似草藥的玩意是個什麼東西。
「有什麼——」
傑克剛想問弗朗多有沒有什麼發現,突然,他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如離弦之箭般撲向了他。
他頭一秒就反應了過來,飛快地轉身想要拿槍對上對方——但一股大力伴隨著一隻拳頭狠狠地擊向了傑克的肚子。
傑克下意識地彎腰卸力,對方又以一種常人根本沒法反應的速度一把用手臂勒住了傑克的脖子,將傑克摁倒在了桌麵上。
「哈!」
弗朗多差點被傑克給撞到,靈活地跳到了一邊,做好了撲向那團襲擊傑克的黑影的機會。
緊接著,對方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攥住了傑克握著槍的手,將傑克的手扳向了身後,用力一捏,傑克的槍掉到了地上。
一切幾乎是在兩三秒內發生的,並且傑克嘗試著反抗——但對方的力氣大的驚人,自己像是在跟一塊鐵扳手角力。
「我知道你是誰。」約翰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傑克背後傳來,「驅魔人——隔著老遠我都能聞到你這種人身上的氣味……你為什麼要追過來?為什麼不能讓我清淨一點——」
說著,傑克的手腕被捏得哢嚓作響,疼的傑克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老頭,放開他。」
弗朗多惡狠狠地朝按住傑克的約翰哈氣道。
「誰在說話?」
約翰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在發現說話的好像是這小子帶來的那隻貓時,瞳孔一縮,眼神裡帶上了些難以置信。
「什麼東西——」
「我說,放開我兒子。」
弗朗多朝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著約翰。
一時間,弗朗多的腦袋猛然撕裂開來,從中間裂成了四瓣帶著尖牙的巨口,中心是深不可測的、圍繞著一圈圈細密牙齒的食道。
弗朗多的四瓣腦膜危險地震顫著,彷彿時刻準備撲上去包裹住約翰的腦袋,然後一口啃下——
看到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約翰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傑克,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被一塊不平的地板絆了一跤,重重地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你是——你是什麼鬼東西!」
約翰呼吸急促地向後挪動著身體,這隻假裝成貓的恐怖怪物讓他本能地想要逃跑——
但弗朗多沒有解釋,在對方嚇得鬆開了傑克之後,沒有顧忌了的弗朗多立馬展開了自己的報復性連招。
貓起跳!
貓轉身!
貓落地!
豪貓捕食惡老狼!
「老耄耋摧毀停車場!」
弗朗多大吼著以一種臉沖在最前麵的姿勢飛撲向了瞳孔緊縮想要逃跑的約翰。
……
約翰在即將被這怪物撲到的時候用兩隻手臂交叉著攔在了自己的麵前,但過了幾秒,預想中手臂傳來的疼痛感卻並沒有出現。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正好看見隻剩一隻手能活動了的傑克一把從空中拎住了弗朗多的後脖頸。
「你幹嘛!」弗朗多的四肢在空中撲騰著,「放開——我是你爹——在外麵給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