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特·克萊門薩那邊的效率很高,中午韋恩剛吃完漢堡,就有人跟著道格一塊過來了,
道格甚至是在半路上被人給叫住的,經過大致交流以後,對方讓他在一個咖啡館裏稍作等待,道格抽空提前吃了頓午餐,接著就換了另外一個人跟著迴來。
來的人當然不是那個大胖子,卻是之前跟著一起到過工坊裏的黑衣人之一,
這家夥鬼鬼祟祟的,這會兒不僅畫了眉毛和眼線、臉上還貼著假絡腮胡,韋恩都差點沒認出來。
避到馬車裏跟他一聊,果然就是當初參與過逮捕傑森·沃赫茲的大教堂護衛隊成員。
“克萊門薩先生有事臨時離開了裏士滿,不過他交代過我們要為你盡量提供幫助,所以我們還是選擇了露麵。
“至於那個傑森·沃赫茲,他在高位階的野生非凡者中,其實算是比較好對付的。不好殺,但是隻要能躲過他的幾次瞬間移動,接下來就隻需要圍起來消磨掉他的體力,別把他打到直接消散、也別跟丟了就可以。”
瞧你這話說的……感覺就像在講“隻要一直保持呼吸和心跳,人就能一直活下去”一樣,
那個傑森既不怕死又不怕痛,他的幾刀“瞬移斬”並沒有那麽好躲,更關鍵的是,他好像還會見勢不妙就瞬移開溜,那纔是難搞的地方。
而韋恩想嚐試做的事情其實更麻煩,常態下的實體傑森應該是無法被吸收的,估計需要把他弄成被教會修士們稱為“繭”的形態,更接近邪靈狀態時才會有機會,
假絡腮胡聽完韋恩的構想之後,也是有點驚訝於韋恩的膽肥和腦洞:
“如果那個傑森這麽好處理的話,以他罪行的惡性程度,大教堂就不會把他關到修道院裏去了。之所以一直留著他,除了因為他的狀況特殊、值得研究之外,也是因為修士們還沒有找到迴收他非凡力量的恰當方式。
“不過如果你們有辦法直接消化邪靈力量的話,那麽他在結繭時的沉睡狀態下確實有可能會被吸收。修士們是可以在那個時候通過佈置法陣讓他的靈性力量持續消散的,隻不過那樣的處理方式,對於7階的野生非凡者而言,有些過於浪費了。”
韋恩此時更關注的,其實是另外一個細節:“按照默林修士告訴我的檔案內容,傑森在被徹底打散之後,‘結繭’的位置會出現遠距離偏差,穿梭範圍差不多跟一個城鎮相當。
“能得出大致確定‘範圍’的結論,就說明你們曾經遇到過這樣的狀況不止一次——你們當時是怎麽找到他的‘繭’的?”
“依靠通靈。”假絡腮胡迴答得言簡意賅。
“……”
韋恩一時間都有點無言以對,既覺得這很離譜,又覺得這非常合理。
都涉及到邪靈了,那有人能通靈,也不需要太過意外……
好在假絡腮胡的話並沒有斷在這裏,他接著就開始了具體說明:
“按照驅魔牧師們的研究,傑森這種在別處‘結繭蘇生’的能力,很可能涉及到了亞空間和現實世界之間的穿梭。這也是為瞭解釋邪靈們為什麽能夠在現實世界行蹤不定而誕生的理論。
“從實際觀測的結果上看,邪靈們的這種‘穿梭’往往會產生無形的漣漪,而極少數具備特殊能力的非凡者,則可以感受到這種空間的波動,從而提前大致判斷它們落點的位置。
“在教會的分類裏,類似的能力都屬於廣義上的通靈,相應的人員或者非凡物品在驅魔師協會那邊都會非常搶手。”
你要是這麽說,那聽起來就合理多了,
韋恩迴想了一下他自己的視野能力,在一定的範圍內,他似乎也可以觀察到類似的情況,所以他順口就感歎了一句:“這樣的能力聽起來確實好用。”
沒想到假絡腮胡反而搖了搖頭:“關於亞空間的理論,目前基本都還屬於‘猜測’和‘假說’,並沒有得到過公認——就和某些科學家們在研究的‘宇宙基本力’或者‘時間理論’差不多。
“而擁有類似能力的非凡者,跟那些科學家們倒是有一點類似,就是他們都更容易失去理智、陷入瘋狂。”
韋恩彷彿感覺自己在無意中有點被對方給冒犯到了,於是便選擇了換個話題,“當時負責通靈尋找傑森的,是大教堂裏的哪幾位修士?”
那些家夥到時候估計會礙事,得想辦法提前把人支開才行,
不能讓他們通風報信。
“有些驅魔牧師和修士也可以在近距離內發現類似的異樣,不過能大範圍進行這種‘觀測’的非凡能力其實非常罕見。我不知道在其它大教區還有沒有類似的非凡者,但是在福吉尼亞的大教堂裏,就隻有一個人能辦到。”
假絡腮胡抬起手,往他自己的臉上指了一下,“這就是我會被叫過來的原因。”
好事啊,
韋恩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下子就不用擔心把傑森給打死的問題了,可以迴頭換個地方再去蹲他。
想想又覺得不對,
要是教會把傑森帶迴去了還好辦,這個案子就算成功辦結了,
但大教堂是知道傑森可以異地複活的,他們最後要是活不見人、死不見鬼的,就有可能會一直追查下去。
7階的非凡者,就算智商和戰鬥力再弱,那也是個重大安全隱患,不會放著不管的,
還是得想個辦法糊弄過去。
韋恩在思索間,就順口迴了一句套話避免冷場:“那你還說這樣的非凡能力容易讓人陷入瘋狂,給自己負麵的心理暗示可不是個好習慣。”
假絡腮胡對此隻是聳了聳肩膀,臉上麵無表情,“其實我早就瘋了,隻不過目前還能瘋成理智的樣子而已。”
“……”韋恩再次無語,腦子裏正在想著的作案思路都差點被他的這句話給打斷了。
行吧,現在需要靠你幫忙,
你說的都對。
就在韋恩準備跟這個假絡腮胡商量,他今天晚上應該怎麽配合行動的時候,馬車的車窗突然被人給敲了兩下,
琳娜的手裏拿著一張小紙條,“你之前說的那個‘聽證會’,現在有訊息了。”
韋恩開啟車門接過來一看,
臥槽?
揭發政客蓄意欺騙議會的問詢調查?
這是打算讓人家徹底下台嗎?
在很多影視劇或者新聞裏,政客們會都在麵對議會問詢的時候表現得“一問三不知”,看起來跟傻子似的,
但其實那纔是精明人的選擇,有些“無知”和“搪塞”可以事後再解釋,而欺騙的內容一旦被記錄在案並且查實,就會變成被政敵們反複拿出來攻擊的終身汙點。
連韋恩都看出來這事不一般,
難怪那兩個記者說好的報道到現在都沒能見報,被捂嘴了唄。
紙條上的內容寫得很簡短,不瞭解情況的人就算看了,也隻知道有個人在聽證會上檢舉了州務卿串通作偽,
韋恩沒有太避著馬車裏的假絡腮胡,卻也沒想到人家知道的內情居然更多。
假絡腮胡隻是稍微瞅了一眼,就收迴了目光:“哦,這事啊。那個證人現在已經被滅口了。”
嗯?!
能不能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