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過後,齊正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妻子,輕聲說道:“婉婉啊,能否勞煩你幫我泡一杯香茗呢?”喬婉心領神會,她深知此刻丈夫與兒子即將談論正事,於是並未出言推辭。然而,在轉身離去之前,她抬起頭來,凝視著齊正霖的雙眼,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和孩子談事情時,語氣要溫和一些,態度要誠懇,記住了嗎?”齊正霖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並用力握了一下喬婉的手,彷彿在傳遞一種無言的承諾:“放心吧,我會的。”他的眼神堅定而充滿愛意,讓喬婉心中稍感寬慰。
“還有硯兒也是”喬婉轉過頭來也對著齊硯說道。
“嗯”麵對他媽溫柔中又帶著不同拒絕的目光,齊硯無奈道。
“好嘞,我給你們父子倆泡茶”喬婉關門離開。
辦公室又陷入一片沉寂中。
“學校的事情處理好了嗎?”齊正霖沉重的聲音帶著歲月感。
“導師跟學校申請了,保留我學籍兩年”齊硯低聲回答
齊硯的導師對他嚴苛但又寬容。
事實上,導師對他說的原話是這樣的:“如果不能尋找到屬於你自身的靈魂所在,那麽就無需再回到課堂上來了。何時能夠真正地領悟並找到它,那時便可將你的畢業作品呈現給我觀看。至於學籍問題,你盡可放心,我會為你保留相當長一段時間。畢竟如此才華橫溢之人,實在難得,我又怎捨得輕易放棄呢?”導師言語之中充滿了惋惜之情以及對齊硯的殷切期望。
齊硯隻給了自己兩年時間,如果還是找不到靈魂,那便休筆繼承他爸的產業。
“回國接手“望春”的這段時間感覺怎麽樣?”齊正霖心裏有著自己的盤算,作為父親,當然希望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逐漸接手家族事業——龐大的集團。然而,他也非常瞭解兒子的個性,那簡直就是和自己如出一轍:一旦做出決定,便絕無更改之意。
於是乎,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齊正霖決定采取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首先,他要做的便是將集團所投資的那些充滿潛力與活力的新興品牌從主體業務中剝離出來,並為此專門成立一間獨立的工作室。然後,再把這間工作室交接到兒子手中,期望著通過這種方式,讓年輕人逐步對企業管理產生興趣並投入其中。這樣一來,既可以滿足自己心底那份望子成龍的期盼,又不至於給孩子帶來太大壓力
“還行”齊硯漫不經心回答道,雖然沒去工作室幾次,但是真易確實管理的還不錯。
他知道他爸心裏在想些什麽,隻是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現在是真易這個年輕人幫你管理的?”齊正霖轉頭看向齊硯
看著他爸探究的目光,齊硯猜出來應該是集團內部的人跟他匯報的,畢竟董事長在國內待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某些想往上爬的人不得好好抓住機會嗎。
“他很優秀,專業懂得多,經驗豐富,為什麽他不能管理?”
“而且我是聘用他,不是幫我,有什麽問題嗎?”齊硯語氣冷淡道。
“….”齊正霖看著兒子冷漠的臉,一時無言。
“在企業內有個心腹是很好的,我看了真易的各項資料,這個年輕人確實很優秀,隻可惜他的家庭牽絆了他……”
“我把想換個品牌交給你管理,也是希望你能學會處理好上下級關係,瞭解各個層次的人,其實對你的作品也有幫助,“望春”這個品牌我希望你把他做好”
齊正霖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
齊硯不是很喜歡他父親總是一副說教的態度,有些不耐。
“齊董還有關心他人家事的癖好?不如多操心自己家”
“望春不用你操心,要是你擔心,還給你就是了”齊硯淡淡道
“你這是在威脅我?”齊正霖眉頭皺起。
氣氛開始陷入低迷
“哢嗒”喬婉端著泡好的茶開門。
像是看準了時機,打破了這個僵局。
“哎呀,不是說好了要好好說話的嗎?”喬婉看著各自冷漠臉的父子倆,頭疼道。
“好了,別說了公事了,來喝茶”
喬婉將茶水放在他們中間的桌子上,然後坐在一旁。
聽到喬婉的話,兩父子不再多言,拿起茶杯開始喝茶。
“硯兒回國後有沒有碰見喜歡的姑娘呀?”喬婉看著喝茶的兒子,溫柔道
喜歡的姑娘啊———小倉鼠算嗎?
齊硯腦海裏還是浮現出蘇小小今天談合作時認真的模樣,眉眼放鬆下來。
看著兒子冷漠氣息逐漸消失,喬婉知道肯定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