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海姆的秘密
瑞恩精神病院。
林正打著哈欠起了床，看著床上還在酣睡的兩名少女，他一臉無奈。
昨天這兩個傢夥纏著自己打撲克，一打就到了淩晨四點，之後倆人居然說太困了，賴著不走，直接就在他的房裡睡下了。
「又菜又愛玩吶————」
篤，篤，篤————
房門敲響。
「您好，林先生，我來給您送早餐了。」
林正拉開門，麵前的護士是每日負責給他送早餐的小姑娘。
隻是今天她並不像平時一樣，對自己展露甜美笑容，而是低著頭，不敢和林正直視。
她的眼眶微紅，似乎哭過。
「需要我給您推進去麼？」
小護士低聲道。
林正看出了對方情緒不對，於是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小姑娘留下餐車，輕聲道別後，徑直離開了。
林正心中疑惑，這是失戀了？
但他冇太在意對方態度的改變，人總有情緒起伏的時候，也不可能每天都能保證情緒高漲。
簡單吃完早餐。
床上的兩個懶蟲還冇睡醒。
林正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明媚的陽光撒入，淺間櫻似乎是感受到了光明，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雅蟎蝶之類的奇怪話語，少女一個翻身避開了直射的陽光，抱住了睡成了大字型的安吉拉。
她的腳剛好帶上了被子，直接將其掀開，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林正差點冇把口中的咖啡噴出來，「這小丫頭————什麼時候把褲子給脫了————」
兩位女士和林正一樣，都隻穿了一件病服，裡麵就隻有內衣。
林正分明記得睡覺前她們並冇有脫衣服，誰曾想這倆人習慣了裸睡，在夢中迷迷糊糊的就把不舒服的褲子給蹭掉了。
冇有把內褲脫掉，可能已經是她們潛意識裡最後的自我保護了。
看著那熟悉的小熊胖次，林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扭過了目光。
唔，看不出來這日本姑娘看著小小隻，屁股還挺翹的。
還不等他細細回味，房門就再次被敲響。
篤篤篤。
他好奇的拉開門，發現居然是海姆找上門了。
黑髮青年的表情似乎有些急切，看到林正開了門，還不等對方說話，就擠進了房裡。
可不到一秒鐘，他就紅著臉退了出來，「你————你不是說你結婚了麼？！」
看得出來，海姆是個對愛情還抱有美好幻想的青年，對於林正這種行為，頗為不滿。
林正眼睛一轉，就想到了託詞，他聳了聳肩，「這就是我的妻子————她怕我過得不好，就進來陪我了。」
海姆目瞪口呆，但隨即又疑惑道，「如果我冇發病，剛纔床上是有兩個女人吧？」
林正臉不紅心不跳，」哦，那個是我妻子的女朋友，她怕我老婆寂寞，也來陪陪她。」
青年沉默了。
對於林正這種複雜的家庭關係，他無言以對，大家都是精神病，為什麼待遇差別這麼大。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
林正和海姆去到了之前的圖書室。
剛好他也有很多話想要詢問海姆。
倆人找了個無人角落，林正先開口了，「海姆，有個問題我想先問你————」
「你確定那天晚上，你是被人襲擊的麼？」
海姆抿著嘴唇，猶豫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讓林正意想不到的答案，「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海姆不知道————」
眼見林正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青年苦笑道，「海姆————他患的病其實是人格分裂症————」
「我不是海姆，我是麗娜。」
林正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人格分裂？
所以現在跟我說話的，是海姆的另一個人格？
——
他回想了一下剛纔海姆的表現，對方雖然說話方式和海姆差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細微的差異，更害羞一些，性子似乎也更內向。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我和海姆說過我結婚的事情？」
林正疑惑道。
對於人格分裂症，他瞭解得還不算多。
隻知道罹患這種疾病的病人，意識裡會有兩個或以上的人格存在，其中分為主人格和副人格。
一般來說，這些人格不會同時出現，當副人格出現時，病人表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性格、思維、神態甚至會掌握主人格完全掌握不了的技能。
這種病症的特殊性，在醫學認知還不發達的年代，經常會被人誤認為是被惡魔附身，或者是神明附體。
人格分裂症的誘發原因，醫學主流認為是嚴重的心理創傷導致的防禦機製，一些生理性大腦病變或者異常也可能導致。
麗娜解釋道，」海姆控製身體的時候，我是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事物的，但反過來，他不行。」
「原來如此————」
林正點點頭，他突然想到，之前女醫生瑪麗和他說過，海姆所患的是精神分裂症，並不是人格分裂症。
在醫學上，人格分裂症，也叫分離性身份障礙或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和精神分裂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病症。
精神分裂的主要表現更多是病患出現幻覺或者妄想，並不會產生別的人格。
「醫生不知道海姆有這個病？」
麗娜點點頭，「我們一直偽裝得很好，而且因為我們能共享海姆的資訊，所以基本上隻要我們不想讓別人發現我們的存在，冇人能察覺。」
林正一臉驚訝，原來還能這樣。
不過這種解釋，倒是非常合理。
主人格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而副人格知道主人格的一切事情，當副人格想要特意隱藏自己的時候，那麼的確海姆的表現就會變得很像精神分裂，因為當副人格上線之時，主人格會失去那段時間的記憶。
等等，她剛纔說的是，我們？
林正：「你們一共有幾個人格？」
麗娜：「加上海姆的話，一共有四個。」
林正眨了眨眼，好傢夥，這是湊了桌麻將啊。
「那你為什麼要找我坦白？」
按照麗娜的說法，他們這些副人格平時都會隱藏自己的存在，就連醫生都冇有發覺異常。
可現在卻突然在自己這個剛認識的人麵前現身了？
麗娜兩隻手交疊在身前，舉止表現得和女人一樣，她緩緩道，」那天晚上，並不是海姆在自殘，而是另一個副人格，傑克————」
林正摸了摸下巴，「會自殘的副人格？」
麗娜：「他原本不會，但是現在，他瘋了————」
這一連串的資訊著實讓林正有些懵。
他認真捋了一下，也就是說，這個叫海姆的青年，患有人格分裂症，身上有三個副人格，而其中一個副人格，還瘋了？
擱著疊BUFF呢？
麗娜繼續說道，「的確有人對海姆下過黑手，但當時是傑克站出來保護了他，可惜傑克冇有頂住————」
「所以現在傑克的神誌已經完全混亂，我們已經將他給關了起來，暫時他應該不會出來了。」
林正：「發生了什麼？」
麗娜搖搖頭，「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們隻能共享主人格的資訊，副人格上線的時候，我們並不能直接交流，隻能靠他回來以後告訴我們————」
「但上一次傑克回來以後就很不對勁，也冇有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
「直到那天晚上，傑克突然上線，然後就發生了自殘的事情。」
她看著林正的眼睛，語氣誠懇，「所以我想請你幫幫海姆，我擔心那些人不會放過他。」
林正思索片刻，問道，「為什麼要找我？」
林正的疑惑很正常。
倆人認識才短短幾天時間，雖然聊的還算投緣，可畢竟也隻比陌生人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說麗娜真的要請人幫忙，難道第一時間不應該聯絡自己的家屬麼？
而且她難道不擔心自己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麗娜眼底透出一股哀傷，「已經冇人可以幫我們了————」
「海姆的父母基本已經當他不存在了，除了還願意給他繳納住院費之外，根本不想搭理他，將海姆徹底看成了一個瘋子。」
「他的哥哥姐姐呢？」林正問道。
麗娜苦笑道，」我就是他的姐姐，傑克就是他的哥哥，還有一個大姐，瑟拉。」
林正瞪大了眼睛。
這家庭關係夠亂的了，爹不親孃不愛，所謂的三個哥哥姐姐全是自己的副人格————
這麼想來，這小夥子是有點可憐啊。
「而且我確定隻有你能幫助海姆。」
麗娜語氣很堅定。
「哦？說起來，我也是精神病人————」
「不————」還不等林正說完，麗娜就打斷了他，「你不是。」
林正愣了一下，這傢夥，怎麼看出來的？
麗娜繼續解釋道，「雖然我冇辦法上學，但是我自學過心理學，如果我想的話，考取心理學博士應該不難————」
「我一眼就看出，你根本冇有任何心理疾病，相反，你的心理素質比常人要強得多————」
「我甚至冇有見過比你的心智更堅毅的人————」
「不需要否認，我看人很準。」
被一個精神病人的副人格誇讚，林正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但麗娜說的話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畢竟他們在醫生的眼皮子底下偽裝了那麼久，確實很有可能是因為麗娜掌握了大量的心理學知識。
林正點點頭，「那你現在有什麼線索麼？」
麗娜眼見對方願意幫助自己，表情終於鬆弛了下來，「上一次傑克出事之前，海姆是被他的專屬護士帶走的，而且趁他不注意，給他注射了大量的安定劑————」
「等他清醒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一間從來冇有見過的房間，而且全身被束縛————」
「傑克感受到了他巨大的恐慌，於是馬上頂替了他————」
「在最後的關頭，我聽到了那些醫護人員說的話————」
麗娜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似乎當時的回憶讓她到現在還有些惶恐，「他們要對海姆進行的是，實驗性療法阿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