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地獄練魔功
次日。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大悲寺的經堂裡透著一股陰冷的潮濕。
江尋站在門外，手裡捏著那本薄薄的《大般若心經》。
門開著。
大師傅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不急不緩地敲著木魚。“篤，篤，篤”，聲音空靈，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江尋邁步走進去，雙手合十，恭敬行禮。
“大師傅。”
木魚聲停了。
大師傅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江尋身上，又掃過他手裡的冊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玄尋。”大師傅聲音沙啞，“你不在菜園子待著，來經堂何事？”
“弟子愚鈍。”江尋微微躬身，將《大般若心經》雙手遞上前，“昨日在藏經閣求得此法，研讀了一夜，卻如看天書，毫無頭緒。特來請大師傅解惑。”
大師傅沒有接。
他盯著那本落滿灰塵的冊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推辭。這本破經書邪門得很，練死過不少人，他根本不想沾染。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大師傅看著江尋那張平靜的臉，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極淡的愧疚。
當初，就是他隨口出了個主意，把這個毫無背景的智字輩小和尚塞進了菜園子那個鬼地方，頂了玄字輩的缺。
這事，終究是自己理虧。
“罷了。”
大師傅嘆了口氣，乾枯的手指從寬大的僧袍裡伸出，接過了冊子。
“這《大般若心經》，本不是我佛門正宗心法。”大師傅翻開第一頁，聲音壓得很低，“它講究的不是慈悲，而是掠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裡的‘空’，指的是吞噬萬物之生機，以補自身之殘缺……”
大師傅逐字逐句地講解起來。
經脈的逆行路線，竅穴的沖關之法，講得極為詳細。
江尋垂手而立，靜靜聽著。
就在大師傅講完第一篇總綱的瞬間。
“叮——”
沉寂了許久的係統提示音，終於在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殘缺功法《大般若心經》，正在解析其本源……】
【解析成功。】
【功法真名：小地獄練魔功】
【當前狀態：未入門。】
【入門條件：擊殺一隻妖王，或吞服一顆妖丹。】
江尋瞳孔猛地一縮，心頭狂跳。
妖王？
妖丹？
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自己當場失態。
怪不得！怪不得大悲寺建寺幾百年來，無數天才挑了這門功法，卻無一人練成，甚至走火入魔、經脈盡斷！
這根本就不是給人練的武學！
光聽這入門條件，門檻就高得令人髮指。連入門都要妖王或者妖丹，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妖王讓他去殺？就算有，以他現在毒蟾功大成的實力，遇上妖王估計也是給人塞牙縫的份。
“哎，失算了。”
江尋在心裡暗罵一聲。本想找個明麵上的功法防身掩人耳目，沒想到挑了個根本無法修鍊的廢物玩意兒。
“我已經講完了。”
大師傅合上冊子，隨手扔在案幾上，語氣重新恢復了冷漠。
“這門功法極為兇險，你若練不成，便趁早放棄。離開吧，以後沒什麼事，不要來找我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江尋收斂心神，將冊子揣進懷裡，再次深深行了個禮。
“多謝大師傅指點，弟子告退。”
轉身，退出經堂。
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菜園子的生活出奇的安分。張清每天按部就班地挑水拔草，江尋則在夜裡繼續吞噬著那些殘存的毒蟲，慢慢的，這五千隻毒蟲也都吃夠了，現在隻差一個毒蚊王了。
但一個極為現實的問題，擺在了江尋麵前。
錢沒了。
自打升了玄字輩，他失去了去齋堂喝免費糠皮粥的資格。每天都要去膳堂花錢買飯。大悲寺的膳堂黑得要命，幾個白麪饅頭配一碟鹹菜，就要收好幾個銅板。若是想吃點豆腐補充氣血，那更是天價。
玄空身上搜刮來的那十幾兩銀子，看著多，但也禁不住這麼天天流水般地花。
不到一個月，錢袋子已經癟了七七八八。
“再搞不到銀子，用不了多久，我和張清就得活活餓死在這菜園子裡。”
江尋掂了掂手裡僅剩的幾枚銅錢，眼神沉了下來。
不能再這麼坐吃山空了。
他將銅錢塞進懷裡，推開竹門，徑直朝後院的雜務處走去。
雜務處裡。
胖和尚智圓正躺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紫砂壺，愜意地吸溜著茶水。
“智圓師兄。”
江尋剛一進門，便習慣性地打了個招呼。
“噗——”
智圓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滾帶爬地繞過桌子，對著江尋深深鞠了一躬。
“玄尋師兄！您這是折煞師弟了！”智圓聲音都在發抖，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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