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厚又是什麼?
迷迷糊糊的小夭還冇想明白,就被採薇牽著小手領走了。
也不管什麼饃饃、太厚了,她被領到臥房後,一看到香香軟軟的床榻,就哼哧哼哧爬上去,懶洋洋打了幾個滾,找周公玩去了。
當小夭被充滿火光和鮮血的噩夢驚醒時,天已大亮,她被夢裡的場景嚇得哇哇大哭。
採薇聽見動靜後趕緊開門進屋。
「小夭,你怎麼哭啦,這是做噩夢了麼?」
她看著麵色慘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小奶團,眼神裡滿是化不開的憐愛。
她給抽抽噎噎的小人兒拍拍背:「不要怕哦,姐姐在呢。」
等到小奶團終於平靜下來,採薇溫柔地幫她換上乾淨的衣裳,輕聲跟她交代:
「太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就回宮去了,他說讓你安心在這裡住著,過兩天再回來找你。」
小夭眨眨眼,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太子殿下?」
她眼睛驀的睜得圓溜溜的,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昨天隻聽到有人喊容晏小哥哥殿下,太子又是哪裡來的?
小奶團呆呆傻傻的模樣逗樂了採薇,於是忍俊不禁地點了下她的小鼻子。
「太子殿下就是你的晏哥哥呀,你不知道麼?」
「不知道哇。」
回憶像小水泡一個個咕嘟咕嘟冒出來,「殿下」「太厚」「太子」等詞猶如具象化的小金魚,一條條從天而降砸向小夭的小腦袋,每砸一下,她的眸子就更亮一分。
腰間的絹帶還未繫好,小奶團忽然就像一陣小旋風似的衝出房門。
太子!太子欸!
她一頭栽進武生的房間,也不管正在給他換藥的大夫,扯著小奶音就喊:
「師兄,你知道容晏小哥哥是誰麼?!!」
「是太子!皇帝的兒子!」不等自家師兄反應過來,答案就自己從小夭起伏的小胸膛裡蹦了出來。
欣喜雀躍的小夭看到笨師兄迷茫的樣子,很想大聲告訴他:我們可以給師父報仇了!
但緊隨其後追來的採薇和屋裡的大夫讓她恢復理智,復仇的事還不能大肆宣揚。
她隻能用星星眼閃閃發光地注視著自家師兄,企圖把自己內心的希望傳遞給他。
終於等到大夫換完藥,採薇也去準備早膳了。
小夭猶如竹筒倒豆子一樣跟自家師兄解釋起來,小嘴叭叭的。
冰雪聰明的她察覺到容晏小哥哥喜歡讓自己算命,而且對人很大方,所以她打算利用自己的天賦,牢牢抱緊這位未來皇帝的大長腿。
聽小師妹解釋半天,武生終於明白了堂堂太子爺的厲害之處,眼睛瞬間放光。
「那我們現在就去求他吧!」
小夭:「額……」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小臉,「他已經走了,嘿嘿。」
注意到自家師兄眼裡的光又消失了,小夭急忙糯嘰嘰補充道:
「冇關係的,他過兩天就回來啦!」
師兄妹兩個人相視而笑,眸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就這樣懷揣著希望,一旬過去了。
十月份的長安秋雨綿綿。
又是一夜的雨,淋得庭院裡濕漉漉的,秋風一吹,儘是涼意。
小夭卻很喜歡這種涼爽,她坐在小板凳上,磕著瓜子欣賞自家師兄在院中打拳。
壯實少年的強勁拳風也吸引了兩個巡邏侍衛的注意。
「小兄弟,你這打的是什麼拳呀?」
「是太極哦。」
小夭替專心打拳的師兄回答。
侍衛一目露欣賞:「別說,這道家的功法還真有點東西。」
侍衛二微笑點頭:「小兄弟也不錯,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的。」
小夭旁邊站著的採蓮也磕著瓜子,聽見倆鄉巴佬的對話卻是嘴角一撇,不屑道:
「花拳繡腿。」
她瞟了下身邊礙眼的小娃娃,突然嘴角上揚,用陰陽怪氣的語調嘲諷:
「還以為太子殿下多看重你呢,結果把你丟在這別院裡就不管了,都這麼久了,估計早把你忘了。」
「我看你師兄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你們還打算在這裡賴多久啊?」
小夭聞聽此言,也覺得委屈,不是說過兩天就回來麼?
她仰起小臉,嘟起小嘴,扭頭眼巴巴地望向採薇。
採薇不知從哪端出來一小缽魚食,剛走到院中就對上小可憐兒的眼神,心都要化了,她無奈地解釋:
「真的是太子殿下親口說的,過兩天就回來。」……怎麼還說話不算數呢。
她注意到小奶團頭髮亂糟糟的像隻小刺蝟,不滿地瞥了眼耍懶還無端挑事的採蓮:
「快別磕了大小姐,給小夭紮一下頭髮。」
採蓮實在不樂意伺候小討厭鬼,乾脆接過魚食,就要自己去餵魚。
見狀,小夭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採蓮姐姐,你給我錢錢,我給你算命吧。」
聽了討厭鬼的話,採蓮居高臨下斜了她一眼,拽拽地回了一句:
「不需要!」
「好叭,那你小心要倒黴哦。」小夭好心提醒。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採蓮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丫頭越來越讓她討厭了。
她瞧著水中魚兒競相爭食的景象,心中纔算生出幾分快意。
欣賞了好一會兒,她才身心舒暢準備回身,誰知腳下石板竟被秋雨淋得格外濕滑,她一不留神,腳下就是一滑。
隻聽「噗通」一聲,池塘裡水花四濺。
十月份的池水還不算太過冰涼,但採蓮卻被嚇得麵色慘白。
她手腳胡亂撲騰著,嘴裡大喊:「救命!救命啊!」
她也因此嗆了好幾口池水。
聞此動靜,院中各有活計的眾人都被吸引來了,看到是採蓮後卻又都樂不可支。
「叫她總是趾高氣揚地欺負人,這就是現世報。」
「就是就是,不過是憑著那點美貌才得了太子青睞,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
「她平時不是橫得很嘛,還以為多厲害呢,看她被嚇的,嘿嘿。」
一院子看熱鬨的人裡,隻有武生麵露擔憂,他下意識想下水救人,但還是習慣性地先看向了自家師妹,他需要一個明確的命令。
小夭好奇地伸著小腦袋仔細往池塘裡瞧,很快就理解了眾人奇怪的反應,原來那池水分明隻能冇過採蓮的膝蓋,連小夭這個小不點都很難淹死。
於是她小臉忍著笑給了自家師兄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把小手手攏在嘴邊沖水裡喊道:
「採蓮姐姐,水不深!你站起來試試!」
採薇沉浸於對小奶團的預言能力的驚艷中,半晌纔回神。
她這會兒看採蓮已經在水中站了起來,就招呼了兩個偷笑的粗使婆子,一起把她從水裡拽了出來。
被救出來的採蓮卻是惱羞成怒,把怨氣都撒在了年紀最小的小夭身上:
「都怪你這個烏鴉嘴!掃把星!」
她顫抖的手指著一臉無辜的小夭:「自從你來了以後就冇發生過好事!」
小夭還冇組織好語言還口,採薇先不樂意了:
「你自己不當心才掉水裡的,關別人什麼事!我以前說你喝水會被嗆,你冇被嗆過麼?」
採薇說著便拉過採蓮,往她房間的方向推。
「趕緊回屋換衣裳去吧,別回頭感冒了又來亂咬人!」
她的話聽得小夭腦袋一點一點的,奶娃表示採薇姐姐說得太對啦。
把慘兮兮的落湯雞送回房後,採薇笑盈盈地回到院子。
她拉起奶糰子軟軟的小手,準備仔細問問小傢夥方纔是怎麼提前知道採蓮會倒黴的。
還冇開口,那邊庭院門口就冒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身回來的元佑步履匆匆,看見小夭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夭姑娘,快跟我去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