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傳來的劇痛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我冷笑一聲,扶著桌角緩緩站了起來:
“他目無尊卑,以下犯上,冒犯當朝駙馬。我身為長公主的正君,替殿下整頓府內規矩,難道不應該嗎?”
聞言,孟鶴言立刻捂著臉,眼角逼出了幾滴淚水:“殿下……鶴言隻是感念駙馬爺今日在靈隱寺讓出了平安符,特意來道謝的。可能是鶴言惹得駙馬爺誤會了,所以才動手打我,是我不好……”
見孟鶴言這副虛弱委屈的模樣,鳳赤蘅心疼極了。
“青書,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該下這麼狠的手!鶴言有心疾,哪裡經得起你這樣打?”
“經不起也已經打了,殿下想怎樣?”
我抬起下巴,毫不退縮地對上她的目光。
“殿下若是心疼,想打回來?殿下隨意。實在不行,殿下大可以去求聖上收回成命,廢除我這駙馬之位,豈不乾淨?”
鳳赤蘅被我這番決絕噎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怎麼也冇想到,曾經那個對她百依百順、溫柔和煦的柳青書,如今竟會變得這般咄咄逼人,甚至連“廢除駙馬”這種話都能輕易說出口。
“本宮何時有過這個意思!”
鳳赤蘅深吸了口氣,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你身為長公主府的駙馬,說話行事當有氣度,怎可如此尖酸刻薄、有失體統?”
說罷,她轉過頭,小心翼翼地扶住孟鶴言,語氣瞬間放柔:
“鶴言,我這就帶你去太醫院,讓最好的太醫給你瞧瞧。”
鳳赤蘅扶著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腰間的鈍痛還在繼續,我強撐著走到書案旁坐下,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剛纔之所以步步緊逼,不過是為了徹底激怒鳳赤蘅罷了。
以她那被寵壞了的高傲性子,被我這般當麵頂撞,必定會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願再踏足我的院子。
有了這段充足的空當,剛好方便我行事。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信上的內容:迎春樓,老鴇花千嬌。
現在,便是去取那“閉息丹”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我立刻對外頭喊道:“墨書!”
“備車。去迎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