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毒蛇鎖定般的冰冷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才拔掉左家這根無足輕重的毒刺,碾死恆時派來的兩波蒼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
結果……
最大的BOSS!
那個本該在沉時淵爛成泥的恆時老狗,居然他媽的不講武德!
他竟敢掀了棺材板!
還開了個外掛變了身!
直接越過上仙域的天羅地網,殘血遁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直奔下仙域而來!!
“操他八輩祖宗個仙人闆闆,現在要怎麼辦?怎麼應付那變身的恆時王八狗?!”
他看向宴九止與顧青檸,語氣有些著急地問。
“這是直奔我的道體來了啊!”
顧青檸冷笑一聲,如同一隻被徹底激怒的幼獸!
猛地抓起手邊一個不知哪個倒黴蛋留給她的天材地寶,狠狠地砸在腳下冰冷堅硬的合金地板上!
“真是給他臉了,真當姑姐姐是軟柿子啊?”
宴九止見她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是他從未見識過的憤怒。
他上前一步,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玄袍將她半個身子都遮住了,“檸檸,有我在。”
“咳咳!”
司勻弈被顧青檸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怒火和唾沫星子波及,嗆咳了起來。
“小表姑,您先彆氣,這罵人,解決不了問題的。”
恆時都已經非人了,恐怕現在連自己的意識都所剩無幾了,他們更得小心再小心!
顧青檸再次深吸一口氣。
“大家都先別急,別急。”
她並不覺得恆時現在就能衝破界壁,來到下仙域。
“不是說恆時受傷極重嘛,我想他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自己的傷勢!”
“而依我想來,能讓他以最快速恢復實力的地方……隻有一個!”
她伸出一隻手指頭來,目光堅定。
司勻弈立馬雙眼放光,看著她,“哪裏?”
宴四季等人,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顧青檸,想從她的眼中看出點兒什麼。
“紅豆,出來。”
顧青檸沒急著回答,先將紅豆叫了出來。
大家好奇地看著紅豆出來,“紅豆知道?”
宴九止的目光,也看向了紅豆。
“紅豆,有感應到什麼嗎?”顧青檸看著從她眉心出來的紅豆,輕聲問。
“有!”
紅豆右手在大家的麵前打了個響指。
“我聽到了司勻弈說恆時入魔並從沉時淵逃脫了,便去血殤空間那一頭的節點看了看。”
“果然啊,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那狗東西果然逃到了那個節點之上,正在療傷呢。”
“據我預估,不需一年他身上的傷便可恢復!”
“到時候他就有能力突破界壁,來到下仙域了。”
眾人聽著紅豆的話,臉上都有些迷茫,“血殤空間,還有節點嗎?”
池禦瑾眼前一亮,“既然那傢夥在血殤空間的節點之上,那我們殺過去豈不是可以……”
他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然後看向宴四季。
“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恆時道尊現在不是身受重傷了嗎?現在他們過去,不是正好嗎?
“呃,這個……”
紅豆都被他的提議給噎了一下。
去那邊的空間節點?
那是他們想去就能去的嗎?
就連她都隻能感應到節點處的那些異樣,想要過去都是白日做夢。
其他人又怎麼可能過來?
“怎麼了,不可以嗎?”
池禦瑾看著紅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也知道自己的提議不太對勁,可能是錯的!
他看向了顧青檸,以眼神詢問。
其他人,也看向她。
“檸檸,若真能過去,我必將恆時斬之!”宴九止眼中帶著狠意。
這種想打檸檸主意的人,早死早超生。
要不是他現在修為不夠,去不了上仙域,他早便殺上門去了,哪能等到現在。
如今,恆時重傷,豈不是最好的時機?
“嗬,嗬嗬。”
顧青檸尷尬一笑。
怕他們再誤會下去,她趕緊出聲解釋。
“九哥,你們有所不知,血殤空間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介於時間與空間之間,集合九係靈根的神器。”
“所以血殤空間之中有許許多多的空間以及時間節點。”
見他們眼中帶著迷茫,看上去很是不解,她隻能再說得明白一些。
“簡單來說,通過血殤空間,可以去往任何一個我們想要去的地方,也可以去往任何一個我們想要去的時間點,不論過去,還是未來!”
“隻有我們想不到的地方,沒有血殤空間裏沒有的節點!”
眾人一聽她的話,雙眼越來越亮。
“那豈不是我們想去哪兒都成了?”宴四季激動地問。
連他最憤恨的恆時道尊,都暫時被他拋諸於腦後了,隻想著血殤空間竟然哪裏都能去。
“能去靈魔戰域嗎?”
就連池家主,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
顧青檸表情尷尬了一下。
“都不能。”兩手一攤。
“啊?”
眾人都一臉懵。
不是說哪兒都可以去嘛,怎麼都不能了?
“我這不是修為不夠嘛,自然是哪兒都不能去。”顧青檸解釋,還不忘看了紅豆一眼。
“別說我了,就是紅豆,也無法過去,隻能就近感應到那些節點中有些什麼人。”
“而剛才紅豆所說的那個節點,是血殤空間與魔界的節點。”
“呃,說是魔界的節點也不盡然。”
“那個節點,是魔界與上仙域靈界的交界處,那裏,上仙域的道尊們,都感應不到。”
“而恆時道尊已經入魔,魔界的魔氣與他而言,是最好的養料!”
她解釋著,也看著宴九止的手,捏得‘咯咯’作響!
“難道,就這麼看著他養好了傷,打破界壁來下仙域找我們的麻煩嗎?”宴四季說出了宴九止的心裏話。
讓他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是真的不甘心啊!
“九弟,你倒是說句話呀!”
他看向宴九止,還不忘問他一句。
此刻的宴九止,心情也很不好,但也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雙深不見底,如同容納了萬古寒冰的眼眸,平靜地迎上宴四季著急的目光。
沉默!
如同亙古般漫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