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燼隻覺得周遭的空間瞬間變成了比沉時淵更加恐怖的鋼鐵囚籠!
他體內的靈力、精血,甚至神念都被強行凍結!
連手中那枚散發著汙穢七彩光芒的令牌,都瞬間黯淡下去了。
他如同被釘在琥珀中的飛蟲,連轉動眼球都成了奢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顧青檸笑嗬嗬地,一步一步抬腳來到他的麵前。
看著他手上那塊源自於恆時殿那位恆時道尊的令牌,她冷笑一聲。
“君恆倒是真捨得,連本命令牌都給你了。”
雖然隻是他本命令牌中的一縷微不足道的分身,但也足夠體現君恆對這人的重視程度了。
也不對!
對於君恆,她還是瞭解一些的。
他會在乎這些在他看來如同螻蟻般的弟子嗎?
當然不會!
他在乎的,隻是這些廢物能不能如他所願,將她給抓回去。
所以啊,君恆能那麼大方的給出本命令牌分身,歸根結底是因為她啊。
這可真是……
“倒是便宜我了。”
她伸出手,極其隨意地一把將令牌從雲燼僵硬的指間摳了出來。
如同摘下一顆熟透的果子!
噗通!噗通!
失去令牌支撐,加上宴九止那凍結一切的意誌碾壓,雲燼身後那些恆時殿弟子如同下餃子般,一個個從汙穢遁光中狼狽跌落!
他們驚恐欲絕地看著笑把玩著令牌的顧青檸,如同看著最恐怖的深淵惡魔!
“我,我我,還有我……”
小粉朵從宴九止的身邊沖了出來,跑到顧青檸的麵前。
就剛才,他剛想要活動一下筋骨,然後來個帥氣的出場,將那些壞人全都拿下。
結果,還沒等他熱完身,其他人就都出手了。
他就瞪了個眼的功夫,啥都沒剩下!
這一次,他一定不能放過機會,就算是女主人,他也要搶下幾個人頭來!
哪知,他才剛衝出來,就被宴九止給拎了回去!
“你還小,先待著別動。”
小粉朵不服氣地扭動了下身子。
氣啊!
他哪裏還小了,老大了好不好?
一個個的就知道欺負他!他也是可以上陣殺敵的呀!
再說,不殺敵他哪來的靈氣修鍊,不能老是打坐修鍊啊,要不然,他長的大嗎?
但是主人說了,他就不能再跟女主人搶人頭了呀!
“哼!”
他抱著自己的小手臂,冷哼一聲。
宴九止也是無奈,就雲燼那些個人,真讓小粉朵動手了,連一道雷都禁不住,就得連人帶儲物戒全被劈得連渣都不剩!
“大家,來收東西了。”
顧青檸朝著其他人招了招手。
而在她揮手間,那些弟子身上的儲物戒指、玉佩、腰帶等寶物,但凡是蘊含靈力波動的物品,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紛紛離體飛起!
東西都匯聚到她的麵前,然後再次落下,在她麵前堆成一個小山包!
宴四季拉著池禦瑾,立馬就走了上來。
他在一堆東西之中眼疾手快地鎖定了幾個鼓囊的毒囊,指尖一卷,瞬間將其攝走,送到池禦瑾的麵前。
“給,阿瑾,這些都是你需要的!”
池禦瑾笑著接過這些毒囊,還放在鼻尖嗅了嗅。
“果然是上仙域帶下來的,都是好東西呢。”
他由衷地誇讚了一句,這些東西足夠他煉製很多毒丹了,賣出去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四季,那些材料你剛好能用啊!”
他也眼尖地看到了幾件閃爍著寶光的破碎法器碎片,用靈力推到了宴四季的麵前。
“熔煉一下,剛好可以燒錄幾個陣盤。”
很快,一堆的東西就被大家給瓜分完了,就在雲燼等人的眼皮子底下!
“你們……你們……”
雲燼紅著眼,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到了別人的手裏。
而且那些人還是他的敵人,是他們恆時殿的敵人!
他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要不是旁邊的弟子一直拉著他不讓他說話,他一定會對著顧青檸等人破口大罵的!
“我們什麼?”
辜夜輕嗤一聲,伸出了覆蓋著幽藍甲冑的手掌。
半空對著那些癱軟在地,如同待宰羔羊的恆時殿弟子虛虛一握!
噗噗噗……
如同擠碎了一堆熟透的爛番茄!
剩餘的幾十名恆時殿弟子,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毫無徵兆地原地爆開,化作十幾團猩紅刺目的血霧!
血霧並未消散,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縮、凝練!
最終化作十幾顆龍眼大小、通體暗紅,散發著濃鬱精血與神魂本源氣息的詭異血珠!
血珠在辜夜的掌心懸浮著。
“這是什麼東西?”
辜夜歪著腦袋,看著掌心的血珠。
抬頭,她看向自家主人,試圖從她的身上找出答案。
“這是……”
顧青檸眸光一厲,袖袍下的手捏得緊緊的。
“小表姑,這東西好似與你的靈根有些……有些相似啊?”司勻弈看向顧青檸。
他能從眼前這血珠之中,感受到混沌靈根的氣息。
“不是相似,是相同。”
顧青檸抬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看著這顆血珠。
“隻是這血珠中……”
“氣息駁雜,沒有一絲混沌靈根的聖潔,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魔物!”
宴九止將他們心中的懷疑,用語言表達了出來。
那麼多恆時殿弟子的血肉,竟然凝聚成了這麼一個玩意兒,簡直是汙了他們的眼睛!
“這東西,不會是君恆背後那個人的氣息吧?”顧青檸輕聲問。
“檸檸,這東西你能吸收嗎?”
宋清玉左手食指點了點,指著辜夜掌心的那顆血珠。
不是說這東西跟檸檸的靈根同源嘛,那她應該也是能夠吸收的吧?
既然那個人能成為恆時道尊背後的強者,他留下來的東西,肯定也是好東西,是不是?
“不行!”
不等顧青檸回答,宴九止與司勻弈,便同時厲喝出聲。
這玩意兒一看就汙濁不堪,拿來修鍊,那不是把自身當兒戲嘛,直接毀了還差不多!
“小表姑,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要不還是毀了吧?”司勻弈提議!
“毀了也不行啊!”
宴四季卻是攤了攤手,掃了一眼血珠,再看向宴九止與顧青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