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細密如同星軌,蘊含著洞穿過去未來的玄奧法則符文憑空浮現,如同擁有生命的鎖鏈,瞬間纏繞住下方所有長老!
符文流轉,那些長老體內的靈力、神識,甚至他們的道則感悟。
如同被無形的巨口瘋狂啃噬、剝離!
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
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智慧與記憶!
他們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朽木般無聲碎裂!
彼岸花開,死境降臨!
無數朵妖艷欲滴的血色彼岸花,如同憑空綻放的死亡潮汐,瞬間淹沒了左家弟子最為密集的區域!
是紅豆!
“咦!”
顧青檸輕咦了一聲!
眼眸中帶著一絲疑惑,她家紅豆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一個技能了啊?
她以前沒見過啊,新學的?
摸著下巴,她看著紅豆弄出來的這一出,覺得好似,跟辜夜的幻境挺像的!
眼前,紅豆的身影在花海中若隱若現,素手輕揚,花瓣紛飛!
每一片花瓣飄落,都精準地帶走一條生命!
那些服用了丹藥,氣息狂暴的左家弟子,被花瓣觸及的瞬間,臉上瘋狂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靈魂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無聲無息地被吸入花海深處!
成片的屍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
臉上,還凝固著前一秒的狂熱與貪婪!
誅邪!
本來一把小小的匕首,變成了一把巨大的劍體!
劍出戮神!!
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的湮滅劍光,如同從混沌歸墟中斬出的裁決之刃!
誅邪的身影彷彿融入了劍光之中!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本身被強行抹除,留下永恆的漆黑裂痕!
那些試圖結成點陣,氣息勾連的左家精英弟子,如同被投入了無形的絞肉機!
連同他們身下的地麵,周圍的建築、空間……
一同被無聲無息地湮滅!
化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於世間!
黑暗收割,鬼魅無形!
一道覆蓋著幽藍甲冑、如同融入陰影本身的身影出現了。
是辜夜!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最後幾名試圖逃離的,氣息最強的左家核心長老身側。
沒有任何光芒,沒有任何波動!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擇取覆蓋甲冑的手掌,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噗!
噗!噗!!
如同捏碎了幾隻裝滿血的脆弱水袋!
那些左家長老,身體瞬間爆裂開來,炸成一團團猩紅刺目的血霧!
連一絲碎骨都未曾留下!
隻有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瞬間瀰漫!
血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瞬間沒入辜夜身側的陰影漣漪之中,消失無蹤!
碾壓!
絕對的碾壓!
從金龍降臨到辜夜的收割,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息!
那些左家的弟子、精銳與長老們,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被徹底抹除!
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
原地隻剩下斑駁的巨坑,乾枯的朽木,成片凝固著驚恐表情的屍體,以及幾片邊緣流淌著七彩汙穢的毒瘴區域……
左家祖地,已然成為一片修羅血獄!
“呃……噗!”
深坑之中,左震如同破敗的玩偶,口中依舊在湧出混雜內髒的金色血液。
他掙紮著扭動脖子,看著漫天殘肢斷臂,看著瞬間化為煉獄的祖地,看著那些被輕易打落萬丈深淵的家族希望……
那雙空洞的眼睛裏,最後一點名為‘左家’的火焰,徹底熄滅了!
隻剩下無邊的死寂與一絲被命運嘲弄的荒謬!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驚鴻,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巨坑邊緣。
是左敘!
青袍依舊。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古樸長劍。
劍身並非寒鐵,而是一種溫潤如玉,卻又透著亙古森寒的白骨所製!
這是他三年秘境煉獄,以自身被抽離的氣運,融合混沌煞氣與萬千怨念,以及自身斬斷過往的決絕意誌,親手祭煉出來的!
“左震,從此我與你,斬因果!斷血親!從此再無關係!”
他看著坑底那個曾經如同山嶽般壓在自己命運之上,此刻卻如同爛泥般癱軟的身影。
沒有言語,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沉澱了所有過往的冰冷。
一步踏出,身影如電!
白骨長劍劃破凝固的空氣,帶著斬斷宿命的決絕鋒芒,精準無比地刺向深坑中左震的心臟!
噗嗤!
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油脂……
溫熱的,帶著強大修士本源氣息的金色血液,順著白骨劍身上的天然紋路緩緩流淌!
左震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雙空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似乎想聚焦看清上方那張冷漠的臉。
左敘麵無表情,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擰!
哢嚓!
白骨劍鋒在他的心臟深處,如同那些年他無視自己、眼瞧著他被所有人欺負時那般,猛地扭轉了半圈!
一股源自於血脈最深處的,無形的枷鎖,如同蛛網般寸寸崩斷的聲音,在左家的靈魂深處清晰響起!
所有的屈辱、不甘、怨恨,在這一刻,隨著劍鋒的扭轉,被徹底絞碎,再湮滅!
最後化為滋養他劍道意誌的養料!
左震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了,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
這位曾經在下仙域呼風喚雨,風光無兩的左家家主,最終,死在了被他視為爐鼎的親子劍下!
金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廢墟塵土,漸漸冰冷!
因果了斷。
心魔……斬!!
“不——”
眼睜睜地看著左震被輕易重創殺害,左家大軍也瞬間覆滅!
雲燼發出絕望而怨毒的嘶吼!
他手中的汙穢七彩光柱轟擊在破風戰艦的護盾上,隻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
顧青檸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冰冷寒意,瞬間將雲燼淹沒!
他知道,自己完了!
黃雀?
他們纔是網中的飛蛾啊!
“撤!快撤!!!”
他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嚎,瘋狂催動手中令牌,試圖撕裂空間逃遁!
然而……
嗡!
一道如同凍結時空的冰冷意誌,瞬間鎖定了他!
宴九止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任何動作。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