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久違的、微弱的、屬於外界的清新靈氣波動,如同春風般悄然拂過眾人的心間。
“陣法開啟了。”
顧青檸雙眼一亮,甩手將護住他們的陣法關閉。
“九哥,走了。”
在她朝著宴九止跑過去的同時,宴九止也正朝著她伸手,兩人雙手相握,衝進了陣法之中。
“我去,走那麼快?”
宴四季一看兩人消失,趕緊將池禦瑾拉住,兩人也朝著陣法沖了過去。
池家主看了一眼宋清玉,示意她先走。
宋清玉也沒有猶豫,此刻出口就在眼前,但凡猶豫一下,就是對自己這些年受過的苦楚的不尊重。
“走走走,趕緊走。”
萬一這個陣法什麼時候關閉了,那就真完了。
……
空間置換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洶湧澎湃的,純凈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便如同決堤的洪流,蠻橫地灌入眾人被詭疆死氣侵蝕得千瘡百孔的肺腑與經絡。
這靈氣帶著草木森林的清新、山泉的甘冽、日月精華的溫潤!
瞬間滌盪了靈魂深處殘留的腐朽與陰寒,帶來一種近乎重生的舒暢感。
眼前豁然開朗!
不再是詭疆那永恆粘稠的黑暗與猩紅血幕。
天空是澄澈如洗的湛藍,飄蕩著幾縷輕薄如絮的白雲,遠處青山如黛,連綿起伏,峰巒間有靈霧繚繞,仙鶴翩躚。
近處古木參天,藤蔓垂掛,奇花異草遍地,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馥鬱芬芳。
林間靈溪潺潺,水氣氤氳,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空氣中流淌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凝結成液滴,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痛飲瓊漿,渾身毛孔都在歡呼!
“好濃鬱的靈氣啊!”
趙英與尋月同時深吸一口氣,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迷醉。
宋清玉胸口的淤塞感,在純凈靈氣的滋養下迅速平復,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得以放鬆。
“這裏就是修真界嗎?好舒服啊!”
宴四季也是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溫潤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看著周圍生機勃勃的景象,彷彿隔世為人。
池禦瑾也甩了甩墨色長發,臉上恢復了曾經的灑脫。
“終於……舒服了!”
他一直隱隱作痛的頭,一下子輕鬆了,彷彿戴在頭上的緊箍被摘下。
左敘卻是看看這裏,看看那裏,一臉奇怪的表情。
“奇怪呀,這裏的靈氣,好濃鬱啊!”
難道是因為他在罪地太多年的緣故,都不習慣修真界的靈氣了?
“你們覺得呢,這裏是不是跟修真界不一樣啊?”他看向趙英他們幾個,聲音不輕不重地,問。
“啊?”
趙英幾個同時愣了一下。
被提醒,他們才反應過來,好像是的哦。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放到宋清玉的身上,想讓她來說一下,左敘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宋清玉:“……”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上,突然砸下來好大一鍋啊!
“你們別看我啊,我是第一次到修真界啊!”
他們不都知道的,她之前是從靈魔戰域來的啊,相處這些年,他們彼此身上有點兒什麼秘密,不都是大家知道的。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對,你是從靈魔戰域來的。”
尋月點了點頭,誰人的身上,沒點兒事情,出身這點兒小事不在他們的交友圈圈之內。
“這裏的氣息……”
顧青檸眉頭皺了皺,感覺到這濃鬱的靈氣之中,竟然帶著濃濃的殺氣。
“小心!”
正當她陷入沉思之際,宴九止一聲厲喝。
一道淩厲至極,且帶著刺骨殺意的赤紅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右側一片茂密的靈植叢中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顧青檸的後心,速度快如閃電,狠辣無情!
宴九止身影一閃到了她的身側,左手將她攬腰護在懷中,右手幻化而出的雷劍,朝著那道赤紅劍光劈去。
那道赤紅劍光如同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絕對壁壘,瞬間凝固、碎裂,化作點點赤紅靈屑,無聲湮滅!
而宴九止劈出的帶著雷電之力的劍光,在擊碎赤紅劍光之後,直直朝著靈植叢中而去。
“啊!”
慘叫聲響起,靈植叢中倒飛出一道身影,血花飛濺到空中,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敢對青檸動手!”
宴四季幾個的臉色也不好看,顯得有些猙獰。
繞過靈植叢,他們來到了已經昏迷,身上一道極深傷痕的人影麵前。
池禦瑾上前一步,抬腳用力踹了一下,“暈過去了。”
雖然覺得這傢夥死有餘辜,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活人,他倒是想著這玩意兒能清醒著,起碼還能問出點兒什麼來啊。
“可惜,可惜啊,這也太不經打了。”
隻是一劍,竟然就這麼暈了,修真界的修士,也沒那麼厲害嘛。
正當他覺得可惜的時候,金龍大人一爪子從靈植叢中,將一個女修給抓了出來,絲毫不憐香惜玉的丟在了那個昏迷修士的身上。
“這裏還有一個呢。”
“啊!”
那個女修也是慘叫一聲,如同死了爹孃似的。
“李師兄,李師兄,你怎麼了?你們這些殺人兇手,居然敢殺害我李師兄,我們飛劍門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一邊搖晃著昏迷的李師兄,一邊哭唧唧地指責顧青檸一行人。
宴四季與池禦瑾互望了一眼。
眾人的腦門上也同時滑下幾條橫線,對於眼前的腦殘,簡直無語了啊。
“合著你們想傷人是理所應當,被反殺,就是可憐,就是不應該,是我們的錯了?”
這是什麼奇葩的定論,合著整個修真界的修士,都得圍著他們轉唄?
“呃!”
女修可能也是自覺理虧,被噎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自己想明白過來了,她也是飛劍宗的內門弟子,長老親傳之一。
而李師兄更是宗主的小弟子!
他們殺幾個秘境中的修士怎麼了?這些人能被他們殺,是他們的榮幸!
“李師兄可是飛劍宗宗主的弟子,你們能被他殺,是你們的榮幸,現在你們得罪了飛劍宗,就別想活著離開秘境!”
她冷哼一聲,對著他們高傲地說道。
“你們要是識相,就自己抹脖子,這樣纔能夠保住你們的家人,以及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