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個煉器鋪內,所有金屬製品,包括那些破碎的兵器,法器殘骸,甚至是牆壁上的金屬支架,都在這一刻劇烈震動起來。
“萬器歸宗!”
隨著他一聲厲喝,無數金屬碎片如同受到召喚,瞬間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金屬長矛。
長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正要離開的江家主以及眾江家弟子襲去!
“小心!”
大長老人雖然受了重傷,但還沒有昏迷。
看到那巨大的長矛朝著家主與眾弟子襲來,不由地出聲提醒。
那一擊,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接得下來的。
家主他們,以及他自己,危矣!
‘轟!’
一聲巨響,灰塵四起。
宴九止眼神冰冷地看著四散的殘破身軀,那些都是江家的弟子。
而江家的家主,在危險來臨之際,果斷地捨棄了自家的弟子,隻帶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大長老,逃走了。
他並沒有再追擊,任由這兩人離去。
轉身,他回去了。
外麵這一團亂,就讓辜夜他們來搞吧,至於附近那些被驚動的修士,那就不歸他管了。
……
江家。
議事廳中再次聚集了不少的長老。
“咳,咳!”
大長老半躺在一旁的貴妃椅上,口中還在咳出血絲來。
首座的江家主此刻臉黑得跟刷了墨似的,感覺誰多看他一眼,都得被他一招秒。
眾位沒有去煉器鋪的長老們,一個個都縮著脖子。
雖然他們不知道家主與大長老在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從隻他們兩人回來的情況來看,估計另外那些人,是全折了啊。
“家,家主,昨晚是,失敗了嗎?”
終於,在過了許久之後,一位長老沒忍住,輕聲問。
在這種氣氛下坐著,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瘋啊,昨晚出去的,可是他們江家最精英的弟子啊。
並且還有他的子孫。
可是,現在卻一個都沒有回來。
他那兩個孫兒,可是他血脈下最有天賦的兩人了,總不能直接死在那裏了吧?
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自己辛苦培養起來的兩個好苗子,就這麼沒了,那他得哭到什麼時候去啊?
不想相信。
但現實是,不得不相信。
要不然怎麼會隻有家主與大長老回來了?
並且……
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吐血的大長老,就他這個狀態,完全就不是打了一場勝利仗的架勢啊!
此刻的他,心裏拔涼拔涼的!
除了他,其他那些長老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要知道之前因為家主的一個命令,他們可都是將自家最有天賦的子孫,都送過來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看看,屬於江家的威勢!
結果,就這!
他們的人都回不來了。
現在的他們,心裏或多或少對於家主,產生了一些怨念。
這要是家主之前沒有讓族中精英弟子去,那是不是就不會失去如此多有天賦的弟子了?
江家主此刻,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告訴眾位長老,他們的子孫都死了,被他給捨棄了,死在那個該死的煉器鋪裡了?
這話他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
再三猶豫,他才張嘴。
“我們,都小看了那個煉器鋪了。”
唯今之計,隻能將所有的錯,都推到那個煉器鋪,那個該死的冰靈根修士身上了。
“那個煉器鋪中,不隻是煉金師,還有一個最少元嬰初期的冰靈根修士!”
“咳咳!”
他的話剛落,大長老那邊的咳嗽聲就再次響起。
像是在附和家主的話似的,一大塊血塊從大長老的口中吐了出來,其上,還冒著陣陣寒氣。
“大長老,你這……”
離大長老最近的幾個長老,看著那被大長老吐出來後,很快就結了冰的血塊,都傻眼了。
這得要什麼樣的能力,纔能夠將元嬰中期的大長老給傷成這個樣子啊。
“那人的本事,在我之上。”
大長老抬了抬手,阻止那幾個長老說話。
“他在我的體內留下了寒冰之息,短時間內,我無法再用靈力,還得閉關靜養。”
他心裏那叫一個後悔啊,怎麼就腦子一熱,去得罪那不該得罪的人呢?
連那煉器鋪背後的人究竟是什麼人都沒有打探清楚,就急於下手,那簡直就是找死啊。
隻這一次,他們江家的精英弟子就折了一大批!
“大長老,你的意思是,那人的修為,在元嬰中期,甚至……之上?”江家主心裏一個咯噔,暗叫了一聲不好。
如果真如大長老所說,那他昨晚搞的那一出,必然是將那個元嬰修士給得罪了啊。
在北荒域,得罪一個元嬰修士,他倒是不怎麼怕。
可那個元嬰修士是冰靈根,並且身邊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煉金師,那就有很大的威脅了啊。
他們江家,或許真的惹來了一個大麻煩!
“家主,您之前應該也能感覺得出來吧,那個人在對付我們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出全力。”
大長老唇色蒼白,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神色,說一句話,都得喘一口氣。
“而我們在他的手裏,卻是連招架之力都沒有,甚至他隻一招便‘廢’了我,更是一招逼退了您,殺了我江家眾精英弟子。”
那些弟子,厲害的也有金丹巔峰了啊。
可在那個元嬰修士的手裏,卻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死了。
那個人的實力,太可怕了。
“我以為,我們並不是那個人的對手,接下來,不能再與煉器鋪為敵了。以後能和解最好,若是不能和解,也隻能避而遠之。”
“這……”
江家主想說,大長老太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
但到了嘴邊的話,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想到昨夜那長矛一擊,他也不能說若再來一次,他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那一擊,太強了。
深吸一口氣,他咬牙,目光變得深邃。
“我親自,去請老祖出關!”
想讓他認輸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由那煉器鋪再這樣下去,把北靖城的煉金生意都搶過去,那還有江家的立足之地嗎?
要真這麼做了,那他才將成為江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