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莫名其妙:“說什麼?”
都怪這幾日類似的對話重複了太多遍,王梁下意識道:“說可以親。”
他話一出口,自己也覺不對,果然在都梁香的眼裏瞧見了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道:“伸手。”
王梁和她對視了一會兒,雖不明白她的意思,還是依言伸出了一隻手來。
都梁香煞有其事地搭上他的手腕,給他把了下脈。
王梁一頭霧水,不知她這時給他把什麼脈,更不知她什麼時候學來的這把脈的本事。
都梁香把了一會兒,便下診斷道:“發情了。”
王梁瞬間抽回手,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心中又氣又好笑。
偏這時也不好說是他說順口了,總覺得怪怪的。
他隻得清了清嗓子,繃著臉道:“……咳,我的意思是說,你隨便說些什麼。”
都梁香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靡麗臉龐,狹長上翹的眼尾很能給人矜貴的距離感,偏這時柔柔地看過來,便多了些慵懶繾綣的味道。
她倏然輕笑,“其實,我也還是喜歡你從前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多些。”
那會兒雖冷傲了些,但好歹人還是正常的。
蕭鶴仙雖然有時候也挺陰濕的,但他不變態。裴度雖然變態,但他至少是個陽光開朗的變態。
獨獨他王蘑蘑,陰濕又變態。
不過,平心而論,許是那兩個都沒什麼對手,更沒什麼危機感可言,現在都很是恃寵生嬌的,甚至都不如王梁來得聽話。
王梁眉心微蹙,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說反話。
他問:“真的?為什麼?”
“至少目中無我的時候,”她慢悠悠道,“總不至於來煩我。”
“哪裏就煩死你了,衛琛那等性子的人你都忍了。”王梁不鹹不淡地道了句。
“我還算喜歡他,忍他也就忍了,你又不一樣……”
話未說完,王梁已湊過來吻她,都梁香仰著腦袋躲遠了,又嚴防死守地閉上了嘴巴,隻拿一雙明眸瞪著他。
“現在知道閉嘴了?再講些我不愛聽的話……”他滿意地輕笑了聲,吻了吻她的耳朵,惡劣道,“我就親死你。”
都梁香橫他一眼,正要嗤他大言不慚,忽聽到有人從院外疾步走進來的動靜,便推了王梁的胸膛一把,想要同他離得遠些。
他不管不顧,隻愈發抱緊了她,手臂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下頜輕輕蹭過她的發頂。
心道,就是嘴上不馴又如何?
他認定了她,她就跑不了,縱使同他吵鬧多了些,世上也不是沒有冤家似的夫妻。
來人正是王梁的侍衛,斷蒙瞥見兩人親密的姿態,隻做沒看見,垂下頭單膝跪地,遞上一封書信,“世子,玄洲急報。”
“念。”
斷蒙有些遲疑:“世子,晁護法使傳書時有言,此封書信隻能叫您自己看。”
王梁眉頭微微一皺,眸色沉了下去,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伸手接過書信,國師府自有自己傳遞資訊的手段和法術,鬼斧閣的靈犀玉,稍微有些底蘊能拿得出傳訊法寶的勢力,都是能不用則不用的,畢竟不大安全。
如此一來,這封書信到的時日,倒是比都梁香預想的還要快些。
深知內情的都梁香扯了下嘴角,極淺地笑了下,心道,國師府的下屬辦事還挺周全,還知道給自家主子留麵子。
她百無聊賴地勾纏著自己頭髮,心中思量著,也不知那晁尹有沒有將她特地交代的那句話,也一併帶給王梁。
王梁以密文解開了那封書信上的封印,視線快速從信上覽過。
都梁香眼見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捏著信紙的指骨緊攥得漸漸發白,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她忍不住握拳抵唇,悄悄掩飾著唇角快要壓不住的笑意。
一邊又用另一隻手掐著自己大腿,想讓自己可別再笑了,眼裏卻已漾開了幸災樂禍的水光。
他沉著臉,不可置信:“怎麼會……”
都梁香咳了聲,勉強壓下笑意,語氣卻輕快得幾乎要飄起來:“看來結果不大如人意哦。”
他神色冷峭,眉心擰成了結,思量起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從頭梳理著那人身上的種種疑點。
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喃喃重複:“怎麼會?”
都梁香踢了他兩腳,朝他攤了攤手,掌心向上,“拿來,我也要看。”
王梁回過神來,麵色鐵青地收起信紙,揣進袖中。
他竭力平靜道:“賭約是我輸了。”
“拿來。”都梁香揚了揚眉毛,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
她見他認輸得這麼痛快,又把書信藏了起來,就知那信中定是轉告了她那句話的。
若不能藉此當麵奚落他一番,那還有什麼意思。
王梁皺眉道:“我都說是我輸了,你還非要看這書信做什麼?”
都梁香挑了挑眉:“怎麼?裏頭有我不能看的東西?”
“沒什麼好看的。”
都梁香目光如針,現出些狐疑之色來,拖長了音調:“那就是——有鬼了?”
“能有什麼鬼?”
“那就得問你咯。”
都梁香拽過他的胳膊,伸手從他袖中鑽了進去,摸索起來。
王梁攥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動作。
都梁香眉梢一挑,露出幾分不悅來,目中探究之色更深:“怎麼?這信中還真有我看不得的東西?那倒是奇了,什麼事情值得你這般遮掩,難不成……?”
其實都梁香也沒想好“難不成”什麼,隻是話趕話說到這裏,但沒想到她話說到這裏,王梁自己就鬆了手。
“胡想什麼!”他嗬斥一聲,麵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轉瞬又神色如常道,“並沒什麼好瞞你的,你想看就看吧,隻是——”
他沖斷蒙揮了揮手,叫人退下,待人退得遠了,才轉回目光,語氣裡透出幾分罕見的、底氣不足的無奈:
“隻是那都梁香已在信中氣我一回,你不許再氣我。”
那都梁香奚落人本就很有一手,倒確實給他胸口狠填了一堵。
要是再讓他眼前這嘴毒的小混蛋火上澆油一番,他隻怕氣暈過去都是有可能的。
都梁香睨他一眼,神色玩味,將那封信從他袖中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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