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晗頭疼地撓了撓臉。
先前她不知道兩人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預設了此事是因為,衛氏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聯姻之選,隻是世人皆喜歡騎驢找馬,虞氏也不例外。
衛氏是不錯,但也不到非衛氏不可的地步。
到底哪家更合適,更有意願付出下注,虞氏自要再多看看,多接觸接觸,多試探試探,多比較比較嘛。
這時小蘭與衛琛關係親近,日後若定下聯姻衛氏倒也方便。
隻是她也沒想到,兩人這進展也太快了!
倒也不是說兩人關係更近一步,就一定要如何如何了,但總歸是多了樁小麻煩,她可聽說過衛家這個小郎君的性子,說得委婉些,那可也離乖巧安分相距甚遠呢。
若是小蘭舍了他,保不齊要鬧起來,可這人也和小蘭同床共枕過了,再計較起來,她們家底氣也不是能那麼足的。
虞晗在胸前揮蒼蠅似地甩了甩手,“煩死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最近避著點兒衛氏的人走就是了。
“對不起,姨母,我給你添麻煩了。”都梁香仰著臉歉疚地望向她。
虞晗忙柔和了神色,摸了摸她的腦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說那些蒼……”
她剛想說“蒼蠅”來著,可這樣她家小蘭成什麼了,忙換了個說辭,“那些狂蜂浪蝶煩人著呢!”
虞晗又同她閑聊了一會兒,這就離開了。
都梁香聽到門外傳來衛琛的聲音:“晗姨慢走。”
她翻了個白眼,他可真能做多餘的事,他還以為他在姨母那裏露了臉,身份就不一樣了是吧?這口氣說得好像他也是流金庭的半個主人似的。
衛琛送走了虞晗,又上榻鑽進了都梁香的被窩裏。
“好了,睡覺。”他將她也扯下來,把她腦袋往枕頭上按了按,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他這一套動作做得未免也太行雲流水了吧!
“你睡什麼睡,你該打坐修鍊,看給你疲懶的。”
“你怎麼不修鍊?我以為你就是想同我如此睡覺的。”
“我那是因為……”都梁香一時語結,岔開了話題,“想太多了你,我就喜歡睡覺不行嗎?”
衛琛笑了聲,貼著她吐氣,幽幽道:“我也喜歡睡覺。”
都梁香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想幹嘛,敲打道:“真的該睡覺了。”
衛琛推她,“姨母知道了我們的事,她什麼反應。”
“你想她什麼反應?”
“別裝傻,你知道我在問什麼,我是說姨母對我什麼態度,她認不認可我,你說呀。”
“那不是你姨母!你別瞎喊了!”都梁香拉扯起他的臉上的肉,想看看他的臉皮到底能有多厚。
“遲早的事兒。”
“哈。”
“姨母沒反對。”
“哈。”
“良人——”他柔情似水地喊。
都梁香翻過身來,和他麵對著麵,無聲地盯著他。
衛琛眼角帶著笑意,嫵媚而含情,“怎麼了,良人?”
“記得你答應我的事。”都梁香懶得同他計較他在這裏亂喊,反正也是在榻上喊的,她也笑起來,“你去把王梁打一頓。”
衛琛的臉一下子垮下來,“那不是說笑的嗎?”
本來是說笑的,但她可見不得他現在這麼得意,這個刁難她刁定了。
“誰同你說笑了,我們可是都拉鉤約定過了,你要反悔嗎,懷音狗狗?”
衛琛哼哼唧唧地發出了些像是要去赴死一般的痛苦聲響。
*
“表兄,你看外邊,天上好像有人在飛誒!”
王梁默默看書,頭也沒抬,冷淡地“哦”了聲。
“表兄,你看……”
“衛琛。”王梁將書卷往案上一擱,偏頭看過來,淡淡道,“你沒事幹可以去找棵樹吊一下脖子。”
表兄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
……那他回敬一下也是應該的!衛琛給自己打氣道。
衛琛隻得放棄轉移他注意力的辦法,準備來個“單刀直入”了。
他繞到王梁背後,抄起一卷竹簡,對著王梁的後腦勺高高舉起。
反正他小時候也在玩鬧的時候敲過表兄悶棍,這次應該……也沒事吧?
又敲不壞!
那就別跟他計較了!
衛琛深呼吸了一下,就要下劈。
王梁忽地轉過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相對無言了良久。
王梁還未說話,衛琛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放下竹簡,塌下肩膀,苦著臉哀求起來:
“唉喲,表兄,你就讓我打你一下吧……”
王梁伸出一根指頭,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這裏出問題了,就把它摘下來拿鹽粒殺一殺。”
衛琛對他的毒言毒語充耳不聞,畢竟已聽了很多年了,多少也是錘鍊得百毒不侵了。
他撲上王梁的後背,晃著他的肩求道:“表兄,你就讓我打一下吧,我打完你你還是我的摯愛親朋,你還是和我全天下最要好的表兄,怎麼樣?”
王梁頓感心中疲累地嘆了一口氣。
他譏嘲一笑:“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我是你最要好的表兄,倒像是指示你來打我的那個人,纔是你的——”
“摯、愛、親、朋啊。”
衛琛沒想到這都能叫表兄料到,也不遮掩了。
他攬在王梁脖子上的手臂收緊了些,將人勒了起來,鎖上喉了。
衛琛還振振有詞:“沒辦法啊,我答應小虞了,隻能委屈你一下了表兄,誰叫你都把她惹哭了,她哭得好凶,我心太軟了,唉……”
“我覺得你還是先對錶兄手軟一些吧。”
“啊!可惡的王梁,你可知罪!”衛琛使勁勒他,當然其實也沒使多少勁,隻是做做樣子罷了,“欺負我們家與世無爭天真爛漫美麗可愛心地善良的小虞做什麼?你有罪!”
“你說的這些詞裏,九成九都跟她沒有一個銅板的關係。”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倒真是跟她待得久了,竟也染上了這些幼稚習氣。”
王梁將人從身上扯下來,“行了吧,夠回去跟她交差了吧。”
衛琛討好一笑,“謝謝表兄。”
表兄果然還是最寬縱疼愛他的,這也由著他胡鬧了。
王梁咳嗽了幾聲,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潤著剛受過磋磨的嗓子,忽問:“衛青天,這罰也罰了,能給你可憐的、蒙冤的表兄解惑一下,他這無妄之災到底是怎麼來的嗎?我怎麼就給她惹哭了?”
“小虞說你說話太難聽了。”衛琛也好奇起來,“所以,表兄你到底同她說什麼了?”
“我說我沒說什麼,你信嗎?”
“表兄,我實話實說啊。”衛琛勾住他的肩,一副談心的姿態,誠懇道,“你這人說話,它確實難聽,有時候,你哪怕不是故意氣人,說出來的話它也挺氣人的,可能你自己也沒意識到,所以你覺得沒什麼。”
“我那些話,又不是衝著她說的。”
“表兄,你原話複述一遍,我給你分析分析。”
王梁倏然一笑,那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就別有隱情。
“算了,你不會想聽的。”
衛琛反倒被激起了興趣,“怎麼會我不想聽,與我有何乾係?”
王梁微微垂睫,掩去思索著措辭時的晦暗眸光。
“唉,你與虞師妹感情這麼好……算了,有些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他拍了拍衛琛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懷音,我是為你好,別問了。”
“不!我一定要聽,表兄你就告訴我吧,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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