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轉身拔腿就跑,倒不是她怕了王梁,是她怕了王梁那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師尊,想也知道,依他那眼高於頂的性子,他那師尊恐修為實力也大為不凡。
涵一道人將手中的拂塵擲了出去。
那拂塵上的千萬條絲線便飛揚出來,在天元庭上編織出了一張半球形的結界,將庭中的兩人罩住。
都梁香撞到結界上,那塵絲上就震蕩開黑白分明的陰陽二氣,將她彈了回來。
她眼疾手快地摸出靈犀玉,就要向姨母發出求救的書信,孰料用符咒解開那靈犀玉,其上象徵著可以正常通訊的符文標識也黯淡了下去。
都梁香收回靈犀玉,心中第一時間想的卻是,好厲害的結界,連神工天樞塔的靈場都可以遮蔽,這是個什麼法術?日後倒是可以學來。
她一回頭,手中燃起一長串的火焰,腰間懸掛的三截拇指大的槍桿倏然飛脫而出,暴漲變大,在她手中組成了一桿**大槍。
誰叫現在是不打不行了。
槍身上不斷燃燒著她周身的火靈氣,明亮的火光映照著她的一雙堅毅冰冷的眼睛。
王梁驀然一怔,隻覺這眼神格外熟悉,似在哪裏見過似的。
隻此時容不得他多想,必須要出招了。
師尊催促他儘快動手之意,無非就是想逼迫她儘快應招,沒時間想東想西,以免她反應過來,知曉這不過是師尊在考驗她的實力罷了。
她若沒有命懸一線的緊迫感,怕是不會使出全力。
九龍天樞杖的杖尾鏘然在地上一敲,杖首龍頭上的雙眼射出粲然精光。
陰陽兩儀氣旋在王梁背後緩緩成形,空中磅礴的無主靈氣都在被那氣旋吸引而去,化作他法術的助力。
一黑一白兩條蛟龍伴隨著高亢的嘯鳴聲,從九龍天樞杖上鑽了出來。
都梁香側耳一動,隻覺這嘯鳴聲有幾分熟悉,清脆悠揚,倒像是劍鳴聲。
劍?
對了,王梁還有兩柄劍。
之前在秘境裏她就見識過了他法劍雙修的本事,隻怕這次,也依舊是法中藏劍的招數。
兩條蛟龍交替著遊舞撲來,聲勢駭人。
都梁香腳下一動,將槍桿踢翻起來,原本握在槍桿中端的手就下移至槍把,她曲臂端槍,環抱胸前,正是**槍法的起手式,抱琵琶式。
她閉目凝神了一瞬,再睜眼時,已是戰意凜凜。
**槍法講求心與意合,意與氣合,幾個吐納之間,洶湧的兵煞之氣從官印中噴薄而出,順著槍桿一路蔓延到槍頭。
都梁香握緊槍把,前刺紮出,出槍迅疾如箭。
毒蛇出洞式!
此式是將全身的氣力都凝聚於槍尖一點,出擊迅猛,而在此式的帶動下,槍意引導而來的兵煞之氣亦凝結出了一道威猛的法術。
馭風鶉火訣第二式,噬心火蟒!
一條火蛇從槍頭猛然竄出,迎頭對著兩頭蛟龍撞了上去。
一槍一蛇齊出,正是武技與法術完美結合的戰法技。
而都梁香亦在凝出火蛇的兵煞之氣中,添了點兒別的東西。
隻見那火蟒渾身似流淌著岩漿般,熾熱的溫度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那陰陽二氣所化的兩條蛟龍在火蟒的侵蝕下,被破開了法術靈障,漸漸融化。
王梁眉峰一凝,神色多了幾分肅然。
天地間的靈氣,同等修為下,自屬太一元氣最為渾厚,正陰之氣和正陽之氣次之,單靈根的五行之氣再次之。
雖說七品官印授予的兵煞之氣,其使出的法術威力,可相當於金丹大圓滿修為,且兵煞之氣更為暴烈威猛,破開他的陰陽二氣也不足為奇。
可此時他借用九龍天樞杖這等道品法寶,提升的法術威力,亦不在金丹大圓滿之下,就算在對陣中落了下乘,怎麼也不該如現在這般,連幾息都堅持不住,就被那火蟒堪稱摧枯拉朽似地焚滅。
顯然,那絕不是尋常火靈力能構築出的法術。
半空之中,在結界外觀戰的涵一微微睜大了眯起的眼睛,有些意外。
“呀,這是異火吧。”
他問起身邊的人:“容姥見多識廣,對異火想是比我瞭解許多,你看得出來這是哪一種異火嗎?”
容姥聞言伸了伸手,一縷氣自她手中飛舞出去,遊弋到了那火蟒的附近,又飄了回來,在她指尖縈繞了一圈。
她輕嗅了一下,硫磺的味道便絲絲縷縷鑽進鼻中。
“應該是地心熔炎。”
涵一道:“這小姑娘倒是好運道,年紀輕輕就收服了一株異火,不簡單呀。”
陰陽二氣所化的蛟龍在異火的燒蝕下灰飛煙滅,現出兩口寶劍來。
都梁香持槍左格右擋,使一招左右“撥草尋蛇”的槍勢,將陰陽兩儀劍盡數打飛了出去。
那火蟒也沖將過去,似要將王梁也吞噬入腹,正待他要將身後的兩儀氣旋挪至身前抵擋這異火火蟒的沖勢之時,那火蟒卻轟然崩塌,熔流化作火雨,傾泄一地。
這自己崩潰的法術自沒有什麼威力,隻小心避開那將熄的異火火星,便不會引火燒身。
這緊張的功夫,王梁自沒空想這原本對他來說將是頗為棘手的一招,為何自己崩解,隻劍指微動,催動劍訣,重新組織起了攻勢,那兩口寶劍再次掉頭,劍招靈活多變地攻來。
都梁香彎腰躲過陰儀劍最初一記勁頭十足的直刺,過背舞出密不透風的槍花,擋出陰儀劍後續的變招。
又淩空旋身躲過了陽儀劍的蓄勢一擊,舉槍過肩,使一招雲頂挽花。
一時間隻見劍光槍芒戰作一團,看不清劍身和槍身本來的模樣。
火鏈槍在她兩手交相旋轉揮舞間,擋出陰陽兩儀劍快到隻餘殘影的劍招的同時,槍頭甩出無數點火星,落在天元庭四周的楸花上。
容姥老神在在地看著,輕咦一聲:“虞氏炎凰槍法的‘流星火雨’式?好弱的流星火雨。”
這流星火雨甩出的火星又多又密,隻都不成氣候,看上去不頂什麼事。
不過既是虞氏這一輩的少君,她自不相信,這個小姑娘連炎凰槍法的第一式都使得如此差勁,差勁到不如不用。
隻看這人使**槍法時精熟的槍勢和身法,戰法技結合得自然圓融,她不可能學不好一招“流星火雨”。
八成是刻意為之,已備後手。
涵一也猜到了些許,心道,這小姑娘,不僅戰法技使得在這個年紀當屬一流,鬥法時的謀變和智計也非同一般啊。
見兩人相持不下,他忽道:“梁兒,你就這點本事嗎?”
王梁神色一凜。
師尊之命難違,必須變招了。
他分出靈氣絲,以意念操縱靈氣絲控劍,雙手左劃右撥,使出了太極雲手,陰陽雙魚在他的掌下誕生,匯聚化生出了濃厚的太一元氣。
都梁香眉頭一沉,太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要用《瀚海雲雨訣》了?
沒了奇門遁甲盤和石精魄們相助,這次她恐怕沒那麼好對付這一招。
那就隻有,先下手為強了。
她心中冷哼一聲,不屑道,就你會以意念驅使靈氣絲控劍嗎?論起榕師教授的控針之術,她纔是最得真傳的那個。
隻這會兒她的靈氣絲隻能由兵煞之氣所化,做不到像用自己的靈氣那般如臂使指……但也不是不能一試!
火鏈槍頃刻分斷成三截,在數條靈氣絲的操縱下,迎著陰陽兩儀劍戰了上去。
而空出手來的都梁香,一邊疾馳而退,一邊將五火七禽扇握在了手中。
她的眸光愈冷。
等的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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