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槍,轉身,畫圓,轉正,點氣!”
都梁香手持一柄**大槍,依照著家將褚良的指點持槍舞花,槍身旋轉如飛,隨著那一聲“點氣”的喝出,一點火芒自槍尖處怦然熾燃旺盛,槍頭舞動,一團接一團的火焰便被接連甩了出來。
大小不一的火團四散打在了流金庭的結界上,褚良搖了搖頭:“控氣控的不均勻,你這一式流火飛星使得時斷時續,放在實戰中便露了大破綻。”
兵煞之氣,乃是武技“技近乎道”時,金石殺伐之氣鬱結,天地靈氣受此剛戾凶煞之氣侵染而蝕變出的一種力量,可以增幅法術和武技的威力。
此氣剛猛暴烈,自不如尋常靈氣好操控馴服。
都梁香用尋常靈氣可以做到凝絲入微,懸針續斷這樣精細的控氣本領,用這兵煞之氣,卻不能保證每隔一瞬以此氣點燃的火團大小一致,且間隔不斷。
若是用上自己的靈氣引導兵煞之氣,那自然會簡單許多,可偏偏都梁香現在動用不了自己的靈氣,若想使出武技與法術結合的戰法技,隻能靠自己在練習中體悟。
都梁香見虞晗來了,就把大槍扔回了兵器架上,迎了上去。
“問姨母安。”
“小蘭還是太刻苦了,雖說兵部檢閱在即,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以你祖母的品階和身份,即使你武技不精,兵部也不可能把你黜落的,武技慢慢練就行,也不必急於一時。”
虞晗摸了摸她的腦袋,溫和道。
都梁香“嗯”了一聲。
虞晗瞧她麵上那幾無表情的寡淡臉色,就知這話她沒有聽進心裏,隻是隨口應付罷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進了正廳,虞晗揮退侍者,與都梁香說起正事。
“這幾日你的事我都聽申冶說了……”她話聲一頓,打量了下都梁香的臉色,笑道,“小蘭可會怪我命她將你的事,事無巨細稟我?”
都梁香搖頭。
“我沒什麼要瞞姨母的,姨母對我事事上心,是關心看重我,我很是歡喜的,怎麼會怪姨母呢。”
見她如此坦然,虞晗也就開門見山了。
“那個姓薛的小子,喜歡?”
“這正是我幾日前我傳訊給姨母,想要同姨母相商的事。”
“你想納他為侍倌?”虞晗摩挲著下巴,“能選拔進太學院讀書的太學生大多誌存高遠,一心仕途,恐不會甘心為人侍倌,你可問過他意願了?他若願意,我這裏自是沒什麼問題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都梁香也不太意外虞晗會誤會,因為她的確做了許多引人誤會的事情,除非申冶也是個榆木腦袋,什麼都看不出來,但申冶既然被派到了她身邊做事,縱使不是個長袖善舞的,也得是個心靈性慧的。
“他在十方絕境裏救了我。”
虞晗大驚失色:“你難道還想娶他為正室?這萬萬不可啊,你乃我虞氏少君,豈能與一寒門婚配。雖有救命之恩,不過他區區一寒門庶族,想也是沒什麼眼界,賞他些財帛也就罷了,法寶靈石隨他開口,再不濟允他日後仕途光明,何至於以婚事相報……”
虞晗落在都梁香麵上的目光愈發淩厲起來。
“還是你真心喜歡他,才非他不可,要聘其為正室?我不記得家中是這樣教導你的。”
都梁香麵上流露出些許無奈之色:“姨母能且聽我把話說完嗎?”
為了防止虞晗順著錯誤的方向越想越遠,她隻能先道:“我不喜歡他。”
虞晗雖記著她的請求沒再出言打斷,卻也隻盯著她不住地搖頭。
她可是都聽虞氏暗衛說了。
小蘭親去玉京棋院待了一整天就為看那小子下棋,還提前沒有告知就為了給那小子驚喜不說,還給人家送了好大一捧花吶。
暗衛有嘴說,虞晗都沒耳朵聽。
什麼“我從未見少君笑得那般開心過”,什麼“少君還給人家扇風呢”……就這些還不足以見小蘭對那小子的用心嗎?
這都不是喜歡,那還要怎麼樣纔算是喜歡。
小蘭對家裏人都不常笑呢。
“我在秘境中,心疾發作,用了顆九轉還魂丹都不見好,是他餵了自己的血才救下了我……”都梁香抓住虞晗的胳膊,頗為驚奇道,“他的血竟那般厲害,比那九轉還魂丹的藥力還厲害,姨母可聽說過這種能救人的血……”
小虞是不識得碧血青木體的,都梁香隻能旁敲側擊地暗示虞晗了。
她若知道的話最好,不知道也自有辦法去查證。
“我隻是想求個穩妥的保障,才與他交好的,萬一日後依照鴆玉醫師所言,我用的那些丹藥,用久了用多了藥效就衰減了……此人,或許就是我最後的保命符。”
虞晗微微張了張嘴巴,本以為要聽到的是小蘭的辯解之辭,沒想到聽到了這麼緊要的事。
她的麵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前幾日我同姨母傳訊,想要說的就是此事,我想知道姨母可有辦法拿捏住此人,讓他的血為我所用。”
都梁香沒直接提血奴的事情,雖然把人抓回家關起來,也就是喂些能補血的靈食和靈藥好好養著,定時放放血而已——畢竟不能竭澤而漁嘛,但感覺還是稍顯惡毒。
雖然都梁香不太在乎自己惡不惡毒的事兒,但她估摸著按小虞從前的性子,應是提不出這麼惡毒的事的。
小虞性子冷漠,也並不良善,更知道萬事應以自己的利益為重的道理,但虞氏中的長輩展露在她麵前的做事手段也還算溫和,她沒有凡事不擇手段有樣學樣的效仿土壤,都梁香斟酌了一下,就沒提血奴的事。
隻暗示讓虞晗用些利益交換的手段去和薛庭梧相商。
不過都梁香知道薛庭梧的性子,深知若以利誘之,恐怕對薛庭梧無用,若以勢壓人,薛庭梧亦不會屈服,唯有直接把人抓起來囚禁是最為務實可行的。
虞晗思索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
“我會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細,他這年紀就能有具體之品的棋力,還能選拔進太學院,縱使寒門出身,師門恐也不會簡單,你且先繼續與他交好便是。”
虞晗凝著都梁香沉靜淡然的眉眼,又思及眼下和預想中的,今日該如何苦口婆心勸其不要為男女之情所累的場景相去甚遠。
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笑道:“爾有乃祖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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