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都梁香回了她的清荷小院,新雨和初禾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時不時瞄幾眼她身側緊貼著不離的蕭鶴仙,欲言又止。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這也要跟著,連讓她們想找個跟小姐單獨說話的機會都難。
到底是新雨機靈些,突然道:“小姐,我去給蕭公子安排個客房吧。”
都梁香還沒說話,蕭鶴仙就笑道:“不麻煩了,我同你們小姐住一起便是。”
新雨瞠目結舌,訥訥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憋紅了臉,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都梁香扶了扶額,“隨他去吧。”
“……哦。”
她扯過都梁香另一隻沒被蕭鶴仙牽著的胳膊,晃了晃,“小姐,我想單獨跟你說會兒話。”
初禾急急忙忙道:“我、我也是!”
“那在這兒說,我讓他走開?”
新雨飛快地眨了眨眼睛,嬌聲道:“我有好多私房話要同小姐說,可能有點久,這裏站著太累了。”
“那去我房裏?”都梁香忽地笑了下,已經察覺出有幾分不對來了。
這瞧著不像是要同她說些外人不能聽的私房話,更像是要同她說些蕭鶴仙不能聽的話,暗示她把人支走呢,最好支得遠遠的。
新雨點頭。
都梁香喚了個僕從來,叫人領著蕭鶴仙去都宅其他地方看看風景。
見都梁香這麼快就改了口風,蕭鶴仙當即不滿道:“有什麼話非要私下說,還要現在說,你這兩個侍女也忒黏人了些。”
初禾“噗嗤”一笑。
“笑什麼?”
都梁香用空著的那隻手將蕭鶴仙的手從自己手背上扯了下去,道:“自然是笑,黏人的另有其人啊。”
初禾忙不迭點頭。
蕭鶴仙剛要發作,就聽梁香輕緩道:“我記得涵碧院的花廳裡,放了不下幾十幅我自小到大的畫像是不是?”
“小姐記得不錯,是放在花廳了。”
那僕從才點了頭,蕭鶴仙就催促起他:“那就帶我去花廳逛一逛吧。”
梁香小時候的樣子誒,想看!
“梁香好陽謀,我等會兒再來找你。”他低頭在都梁香唇上吻了一下,就腳步輕快地跟著僕從離開了。
“說吧,你們倆幹什麼壞事了。”都梁香笑看了兩人一眼。
初禾撇嘴道:“怎麼是壞事,分明就是好事,要不是那個……”
她朝蕭鶴仙離開的方向點了點下巴,“那個傢夥不請自來,我們哪用這麼偷偷摸摸的。”
那前姑爺一看就是個不能容人的,還好退婚了。
雖然也不知道都退婚了,怎麼還能如此厚臉皮地當作沒發生過一樣,不過看小姐的意思,這婚事多半還是不會成的,隻不過那姓蕭的是個少爺脾氣,這會兒還得哄著他,姑且得先忍他幾時。
“什麼呀,快說吧。”
“就是給小姐備的禮物啊,我和新雨給小姐挑了十幾個男寵,就等著你回來選幾個閤眼緣的收入房中呢。”
新雨拍了拍胸脯,“我敢以我和小姐十幾年的交情擔保,俱是按照小姐的喜好選的,鬆勁竹清的,英雅瑰傑的,魁梧奇偉的,應有盡有!”
初禾就更直白些:“除卻幾個走清臒出塵的路子的,其餘人我都叫人拿軟尺量過胸、腰、臂膀等處,保證各個膊闊三停,膺若鷙鳥,枕臂埋胸,都是極舒適妥帖的。”
“最重要的是——”
眼看初禾還要接著往下說,都梁香連忙出言打斷:“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最懂我的心意了,剩下的不必說了。”
初禾這說的選人的標準,九成九都是都梁香曾經同她二人閑聊時說過的原話。
後麵的話實在是不宜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都梁香硬生生被兩人這一通誇說激起了十分的期待來。
“人現在都俱在宅中嗎?”
“都在您院中呢。”
都梁香蹙了蹙眉心,唇角卻是揚起的,嗔怪道:“父親母親也都由著你們瞎胡鬧,怎麼直接把人放我院中了?”
新雨道:“人買都買回來了,先放您院中做些灑掃的活計也不浪費嘛,現在都是把他們當僮僕使呢。”
初禾嘻嘻笑了兩下,“反正您院子大,也住得下。”
新雨:“我現在就把他們召集起來,叫到您房中去,您就選吧您就。”
都梁香剛想說此事不急,等把蕭鶴仙送走了再說也不遲,忽然轉念一想,她又不幹什麼,現在又何妨先看看過個眼癮再說。
當即叫了兩個護院來,吩咐道:“你們守好我這院門,沒有我的準許,誰也不許放進來,若有誰找我,就先來通報我再說。”
“是,小姐。”
都梁香彎唇一笑,一手握拳在掌中一捶,眉梢飛揚。
“走,看看他們去。”
因著是還在她們這三個小姐妹都還不知道都梁香身上有婚約之前,閨房夜話聊起過這類話題。
故而新雨和初禾不僅知道她們家小姐對收幾個通房一事並不排斥,還對小姐的偏好知之甚詳,早就琢磨過哪一年的生辰禮就送她這些。
從前是因著小姐年歲還小,身骨還沒長開不宜行房事,因而沒著手準備。
本來瞧著今年也差不多了,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紙婚約,好在知道的當日就要退掉了,遂而原計劃照舊,畢竟小姐要求那麼高,照著她的標準找人和大海撈針無異,自然要提前準備。
後來小姐又去了十方絕境歷練,雖然那秘境號稱九死一生,大有回不來的可能,但兩人自不會去想那些晦氣的念頭,隻全心全意想著小姐定能平安歸來,那這些人用作洗塵禮也是合宜的,正好還給她們留了大半年時間搜羅人選。
半年多的辛苦若是因為一個蕭鶴仙的到來就付諸東流,叫小姐看上一眼都不能,新雨和初禾自然是百般不情願的。
這下得了小姐的準話,兩人也都很雀躍。
初禾道:“小姐,我和新雨還打了賭,賭您最後能看上哪幾個。”
都梁香揚了揚眉:“哦?賭注是什麼?”
初禾摟著她親昵地蹭了蹭,笑道:“賭注就是,誰猜對了,誰就能獲得‘最和小姐心有靈犀之人’的名號。”
兩人行至清荷小院中,穿過遍開紫荷的蓮塘,都梁香忽然輕咦了一聲。
“我的院中怎麼多了這麼大一棵槐樹?”
那槐樹周身靈氣濃鬱,想是還在它四周設下了聚靈陣的緣故。
初禾道:“是夫人命人移栽的,據說是一顆上萬年份的龍槐呢。”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栽一棵龍槐來。”
這龍槐也是相當珍稀的靈植,上萬年份的龍槐少說也是六階的靈植了,比她之前蓮池裏那株五階的月華青蓮還要珍稀,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家裏添置的東西,少不得要用法寶來換呢。
“夫人說是取其長壽寓意之用。”
都梁香略有些疑惑,見初禾也說不出更多,倒也沒再過多糾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