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仙:“大日炎晶?”
這大日炎晶可是好東西。
一來,它是頂級的煉器聖物,其性至陽至純,可以用來淬煉法寶,讓玄品法寶邁入道品行列亦不在話下。
二來,太陽真火乃萬火之源,大日炎晶乃太陽真火之精粹,將其融於尋常靈火之中,亦可使靈火進階。
三來,大日炎晶性至陽卻又溫煦如春霖,是煉製金烏鍛脈丹的主要材料。服下金烏鍛脈丹護住經脈,就可以嘗試收服異火。
當年小虞敢嘗試在十方絕境裡收服一棵異火,就是因為她曾服下過一枚金烏鍛脈丹。
“梁香有幾成把握?”
畢竟若是能確定這就是大日炎晶,那他們占據的先機就很多了。
火屬性的天地靈物大多熾熱狂暴,需要用特殊的法寶捕獲收服,天地靈物衍化完成,即將出世之際,眾人也不敢近前。
但若換成是性溫和的大日炎晶,那用來收入囊中的手段就很多了。
比如可以暗中在大日炎晶周圍佈下傳送陣,來一招瞞天過海。
若不是大日炎晶,這類手段可能就行不通了,高階火屬性的天地靈物,很可能會將尚未成型的陣紋燒蝕破壞掉。
“不過胡亂猜測罷了,可談不上有幾分把握。”
都梁香暗道,若是地裡那東西,真是她希望的那個東西的話,倒是能有七八分把握了。
“我倒是可以用龜甲卜筮看看,不過我的紫微天火也用完了,尋常之火,也不知卜不卜得出來。”
其實她的紫微天火還剩下一次卜筮的機會,不過那自然要留到關鍵時再用,大日炎晶雖好,但對她來說還是沒有彆的東西來得緊要。
該死的王梁,怎麼還不把她的紫微天火送來,她決定等會兒就用小虞的身體給他點兒臉色看看!
蕭鶴仙道:“你的意思是,得去替你尋一株靈火?”
“那倒也不一定。不過我可以先試試,用我《三易心經》所修的火氣,能不能讓此問的兆紋顯現。”
都梁香說乾就乾,取出一片龜甲,寫上“曙州天上耀目之物為大日炎晶將出”和“曙州天上耀目之物不為大日炎晶將出”左右兩列命辭。
又運轉心法,指尖聚出一縷火氣,在龜甲下灼燒過。
過了片刻,幾道短小的兆紋自龜甲的千裡路起,分彆向兩列命辭所在的方向延伸,卻隻短短地冒出了個頭,一條落在命辭上的兆紋也沒有。
都梁香搖了搖頭:“果然不行,看來還真是必須要用靈火了。”
“這一時半會兒,也沒法給你尋靈火啊?”蕭鶴仙愁道。
都梁香攤了攤手,“那你就叫你們家的人去想辦法咯,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實在不行,就還是按原計劃,去此地的集市上,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資訊佐證一下。”
集市這等交換貨物,萬靈聚集的地方,訊息自然也遠比彆處要靈通。
蕭鶴仙也沒有彆的辦法,隻能將梁香對大日炎晶的猜測和亟需靈火的事情,傳訊給了幾位一起來炎洲尋寶的長老,讓大家一起想辦法。
處置完這件事,兩人便乘上了仙舟,在低空循著方纔那隻火光獸指的路尋去。
都梁香忽然望見了火光獸口中所說的冒煙樹,她視線在那幾棵繚繞著煙氣的樹上凝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大幾百裡的路程,就是算上走走停停認路的功夫,仙舟也不過一刻鐘就飛到了。
雖說火光獸指路時,對路標的形容,用詞都比較樸實,好在還是很形象的。
唯一叫人捉摸不透的“笑眯眯牛”,在眾人見到那座高近百丈的巨大造像時,也頃刻就明瞭了,那火光獸說的大抵就是此物。
那石質造像牛首人身,縱使是獸首,也看得出其麵目上的和藹笑容。
他兩手合握著什麼東西,隻是大約是造像年頭太過久遠,握拳的拳眼處隻冒出幾截細長棍狀物的東西,棍狀物的上半端卻不翼而飛,應是斷掉了。
他披著粗麻質地的簡易衣衫,衣紋線條已在萬年風雨中與石質肌理融為一體,卻也依稀可見上古先民衣著的樸拙形製。
這造像近百丈的高度並不曾顯得突兀,反倒有種與荒野山川渾然一體的古樸大氣。
深深淺淺的龜裂遍佈其全身,縫隙裡長滿了深綠的苔蘚與蒼褐的藤蔓,那些植物彷彿是從石頭深處生長出來,根係與石像交錯纏繞,分不清是藤纏石,還是石生藤。
造像身上蒼翠與青灰一體,完美融入了他背後這片山穀,他似與風霜雨露、草木枯榮共生共息,彷彿自身即是大地隆起的一部分。
正在眾人觀望之際,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感應,如同水波蕩開漣漪,悄然拂過眾人的靈台。
“那火光獸說噬磕集市就在這石像後麵,怎麼半點人影和聲息都不見,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都梁香望瞭望日頭,忽然道:“再等兩刻鐘吧。”
“為何?”
“讓你等著就等著唄。”
“……又賣關子。”
石像底座為一人多高的荒草遮蔽覆蓋,他不甘心地撥草繞著石像底座轉了兩圈,又禦劍淩空飛起,將石像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看了個遍,琢磨著石像上的每一寸紋路,怎麼看也沒看出什麼門道,是再常見的雕塑紋理不過。
他落回地上,“梁香看出什麼來了,這裡是有機關?還是有陣法?”
“若有陣法,不該你比我先看出來嗎?”都梁香笑了笑。
“那就是有機關?”
“我可沒說過。”都梁香揚起臉,眼波一轉,瞥向彆處。
蕭鶴仙瞧著她那驕矜的模樣,就手指癢癢,心裡也癢癢。
他湊到都梁香麵前,甕聲甕氣地威脅道:“你到底說不說?你要是不說,我就狠狠親你了!”
“哼。”都梁香發出道輕蔑的聲響。
蕭鶴仙搖了搖頭,都有些氣笑了,好啊,她還以為他不敢是不是?
他按著她的肩,杜絕了她躲避的可能,把臉往前一湊,就要在她頰上吻上一記。
孰料她卻這時轉過臉來,動作快得讓他一愣。
柔軟的觸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隱約溫甜的氣息,猝不及防地印在他的唇上——“啵”地一聲,輕快又清脆。
蕭鶴仙眼睛驀然放大,指尖撫著唇呆了呆。
他麵色紅了紅,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你今日……你今日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