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奶呐。
老衛家出天才了。
這意想不到的回答讓都梁香都不由得怔了怔。
稍顯質樸的真心話總是比精心雕琢過的好聽話要來得動人。
何況這話還一點都不質樸,熱烈得過了分。
記下來記下來,以後沒準用得上。
衛琛有些惴惴不安,偷瞄都梁香的臉色:“我答得你還滿意嗎?”
“唔……還挺好聽的。”
“那我以後可以來找你了嗎?”
“隨你。”
“棲鳳台……”
“會解除的。”都梁香頓了一下,“不過你也不要老來找我。”
衛琛剛明媚了幾分的臉色又黯淡了下來,不解反問:“為什麼?”
“因為你很煩。”
“哦。”衛琛氣鼓鼓地應了一聲。
“我要休息了,你滾吧。”
“你好好看看清楚,我的衣服都被你燒成什麼樣了,我怎麼出去啊。”他埋怨道。
“你沒有更換的衣物嗎?”
“儲物法器不能帶進來啊。”
都梁香無語了一瞬,公輸家這防衛怎麼又嚴密又疏忽的。
“你的箜篌都帶進來了啊……誰幫你混進來的,公輸通?不,不可能是她,所以是誰?我找那人幫你送套衣袍來?”
“不告訴你,我自有我的人脈。”
萬一下次還需要找人幫忙怎麼辦。
“那你就穿著這幾塊破布晃蕩出去吧。”
“虞澤蘭!”他又氣起來,“是你燒壞了我的衣服,你怎麼不負責啊!”
都梁香懶得和他爭辯到底誰纔是罪魁,不耐道:“那你說怎麼辦?”
“你須彌戒裡總有備用的衣袍吧。”
一件衣袍而已,都梁香又不是給不起,她須彌戒裡確實有備用的,還很多,翻撿了一件樣式花色她瞧著不大喜歡的丟給了衛琛。
衛琛接過後在這件直裾上嗅了嗅,“你穿過嗎?”
沒想到他還挺愛潔的,都梁香道:“放心吧,這是新的。”
“我要不放心的。”
“滾。”都梁香沒想到他這也能發騷,厭煩地踹了他幾腳,“少在這裡跟我得寸進尺的。”
【刪去一些回憶】
雖說不是他的尺寸,但這時的袍服放量都挺大的,袍身寬博,就算不是能自行變得貼合的法衣,給他蔽體也不成什麼問題。
他慢條斯理地穿戴。
大紅色的菱紋直裾袍下擺交疊出了曲線流暢的“入”字形,
掩足曳地,一條寬大的田獵紋繡帶係在腰間,勾勒出了他纖長的腰身。
領口開敞著,露出胸前一小片光潔的肌膚,在這濃烈冶麗的紅與那欺霜賽雪的白對照下,襯得他像誌怪話本裡的豔鬼。
雖說原是都梁香的衣服,但意外地還挺適合衛琛的。
最是這種半遮半露,若隱若現的風情猶為迷人,都梁香瞧他又有幾分順眼起來。
他攏了攏衣襟,“裡衣呢?”
都梁香沒好氣道:“那是我貼身穿的東西,那也能給你嗎?你要不要臉?”
衛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開敞著的胸口,“這很不端莊。”
“樂侍的穿著就端莊了?這時倒知道計較了。”
都梁香見衛琛還杵在那裡不動,催促道:“我要就寢了,你還不走?”
衛琛抱著繞梁,坐在了她的榻邊,給她掖了掖被角,裝模作樣柔聲道:“在其位,謀其職,現下我是小姐的樂侍,還未讓小姐聽著我的曲聲安歇,怎麼能就此離去呢?”
“要彈滾遠些彈去。”
“我怕你聽不清呐。”
挨這麼近是生怕她睡不著吧?
“你來勁了是吧?”
“虞小姐——”他又假模假樣地喚了一聲。
都梁香將繞梁搶了過來,收進她的須彌戒裡,拉過衛琛,將他扯入了榻中。
她騎坐在他身上,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濕漉漉的,綿長的,帶著些許懲罰意味的吻。
早就想這麼做了,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先嘗了再說。
衛琛被迫仰著脖子承受著,他既沒有蕭鶴仙胡攪蠻纏的本事,也沒有薛庭梧的聰慧伶俐,隻能任由都梁香來主導這個吻。
像入口即化的桃酥,鬆軟綿潤,絲滑細膩的觸感中還帶著一絲甜香。
她堪稱細嚼慢嚥地品味著這道新鮮的佳肴,細致而又富有耐心。
衛琛初時還能笨拙地回應著她,隨著這個吻越發的深入,巨大的愉悅感將他包圍,美妙得他頭都有些發暈,便漸漸有些難以應付起來。
都梁香貼心地停了停,給了些時間讓他緩緩,命令道:“呼吸。”
怎麼換氣都要從頭教啊。
攬在她腰間的手倏然用力,是衛琛癡纏了上來。
他沉醉得有些狠了,縱使什麼技巧也不會,也非要拿唇瓣貼著她,方纔滿足似的。
她柔軟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力道幾近於無,好似攀附著他生長的藤蘿,他長臂一攬,就能將她整個人都罩在懷裡,就這麼藏起來,叫旁人再也無法窺覷到他的珍寶。
偏偏她用唇齒攻城掠地的本事,能輕易地叫他招架不得,棄甲投戈。
溫柔和強勢兩種矛盾的特質竟能一並出現,更叫他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一隻手探入了他微敞的衣襟,在衣料下來回摩挲著,肆意點火,另一隻手卻按著他的小臂,不許他握在她腰間的手繼續向上進發。
衛琛被她這“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不公允之舉氣到了,報複性地輕咬了下她的舌尖。
她退了開來,呼吸略有些急促,喘著氣黏黏糊糊地斥道:“你這卑賤的樂侍,本小姐千金之軀,是你能亂摸的嗎?還敢因此不滿?”
衛琛情知她是在報複他方纔對她的攪擾之舉,卻還是被這聲嗔惱的罵聲,激得心尖一顫,全身上下各處都興奮地戰栗起來.
好似他真是個卑賤的樂侍,在癡心妄想地覬覦不屬於他的明月,放縱地越界。
【刪去一些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