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對啊,還是前幾天剛死的,就是這麼不湊巧,誒。”
既然如此,虞俠也隻好退而求其次,掏出了那幾張藥方丹方,向藥童尋問起穀中是否還有彆的醫師,有將這幾張方子上的藥毒丹毒降低的法子。
藥童收了虞俠那好些個的靈珠,辦事也算儘心。
他打眼一瞧,先是瞄了一眼藥方上的內容,“你這幾張都是很成熟的促進臟腑再生之藥方,基本沒有什麼改進的餘地了,如果想要試驗新方,確實是得非常文師兄這等精通於草藥之性的天纔不可,其他人,恐怕都做不到,不過我還是幫你問問。”
這就得問長老們了,他找了幾個精於本草之學的長老們的親傳弟子們相問,反正若是他們不知道的話,也會趕緊回去問他們的師尊的。
剛好這會兒因著劍宗那夥人在穀中鬨起來之故,上課的都不上課了,打理藥草的也不打理了,靜修的也不靜修了,都出來看熱鬨了,大家都有空的很。
如此過了小半個時辰,藥童同虞俠搖了搖頭。
“長老們都說沒什麼改進的餘地了。”
虞俠攤著手歎息了一聲又一聲,“怎麼就蒼天無眼,讓常醫師這等人物英年早逝了呢。”
“一切皆有因果唄,就是因為常師兄名聲大噪,這才惹了禍端啊。”藥童說到這裡已是心有慼慼焉,慶幸道,“還好我天資隻是平平。”
那些身份高脾氣大的病人也不會指名讓他看病。
見實在沒有辦法,虞俠也隻好先按下此事。
“咦?小師姐的藥仆說她願意接下這差事……”
藥童問虞俠:“你看看你是要再等等彆人,還是就請我們的小師姐?”
虞俠聽藥童方纔的語氣,謹慎一問:“為何要我再等等,可是這位醫師有何不妥之處?”
“那倒沒有,小師姐和常師兄關係匪淺,常師兄死了,我估摸著她正傷心著呢,恐怕沒什麼心思出外診,本來沒報什麼希望她能接下這差事的,小師姐的針法課成績名列前茅,你能請到她,自然再好不過了,沒有什麼不妥的。
“隻是小師姐年歲輕了些,修為低了些,你們這些外行人,最喜歡以這兩樣東西斷人醫術高低了,若是想再等等請個年歲高的也可,可彆請了我們小師姐去,又對她這不信任那不信任的,出了一點問題就喊打喊殺。”
虞俠:“不等了不等了,就請這位醫師吧,我以大玄鳳仙虞氏之名擔保,定會將貴宗醫師全須全尾地送回來。”
都梁香這兩天算著時間呢,她估摸著虞家那邊兒過來請醫師回去的人也該到了,一直叫戟柳幫她留意著出外診的機會。
藉口也好找,就說最近想離開神農穀這個傷心地出去散散心。
張巨勝那邊兒的課業也都安排下去了,萬事俱備,就差守株待兔了。
這不,虞家的人找過來,她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
正當她收拾藥箱的時候,她的靈犀玉傳來一條書信。
都梁香摸上靈犀玉,輕觸了幾下,寫下一道咒文,就有一道扁平冰冷的聲音讀出了靈犀玉上的字文。
【澤川:青葙,來濟川堂一趟。】
澤川找她?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事兒。
倒是正好可以把她要出穀的事跟澤川提一下。
都梁香來到了濟川堂,就感受到了一道陌生而強大的氣息。
除了澤川和他最倚重的那個藥仆長河,好像還有其他人在,且這個人的氣息對都梁香來說還有些陌生。
“青葙,這位是長虹,最近穀中不大太平,師兄想了想,還是給你指一個劍侍比較好。”
那劍侍朝她抱拳一禮,“長虹見過白醫師。
”
元嬰期?
雖然以都梁香目前的修為理應探查不出來長虹的修為,但是她的神識強度冠絕在場之人,感知出長虹的修為並不難。
隨隨便便就能派個元嬰期的劍侍給她做護衛,以前怎麼沒發現神農穀這麼家大業大。
不過都梁香當然也知道澤川此舉的緣由,無非就是常文死了,澤川怕她也被人盯上,以防萬一唄。
“謝謝師兄。”
煩。
有一個素芝做大師兄的眼睛就夠她束手束腳的了,這又來一個“奸細”。
素芝年歲小,好糊弄。
這位長虹姑娘都修到元嬰期了,那年歲就不可能輕了,可不比素芝好騙。
都梁香道過謝,就順便提起了她要去大玄仙朝出外診一事。
澤川略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這事他是知道一些的,鴆玉方纔就來了信,同他提起了他最近接診的一個病人,需要自神農穀請一個會鎖靈針法的醫師一事。
請他幫忙把把關尋個鎖靈針法使得好的人。
也因為那個病人狀況不太好,他得看顧一二,是以還要推遲三兩天來神農穀的行程。
沒想到事情他還沒安排下去,虞家的人就先找上了青葙。
“怎麼突然想著出外診?”
“青葙……想出去散散心。”
澤川沉吟了片刻,道:“……也好。”
正好鴆玉也在大玄,讓他開解青葙一二也好。
“說來也巧,我有一友人,名喚鴆玉,現在就在大玄替那位請你過去施針的病人診治,你去了,就代師兄向他問一聲好。”
都梁香聽明白了,叫她去打聲招呼,就是讓那鴆玉醫師順帶手看顧她一下的意思。
“青葙知道了。”
“嗯,去吧。”
至於鴆玉善治鬱證,此話便不提了,沒得叫青葙人還未見,心裡便平白生出兩分抗拒。
待人徹底走出了濟川堂,一旁的長河瞧著澤川的臉色,試探著問道:“虞家有人病了?可是……鳳仙那個虞家?”
“嗯。”澤川眺望著堂外蒼黛如畫的山色,定定地瞧了一會兒,長睫微動,眸光回轉。
這才苦笑一聲道,“虞家來神農穀請醫師,不來找我,倒要請托外人……姨母們終究還是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