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毫無章法,蠻橫地撞了進來,一尋著她的唇舌,就不管不顧,又急又凶地吮吸了起來。
唇齒相接,都梁香隻覺得被磕得生疼。
她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卻不知道觸動到了他哪根不對的弦,竟惹得他又凶上了三分。
呼吸被全部攫取,吻得都梁香快要喘不過氣來,雙手被緊緊攥住,她想提醒蕭鶴仙都找不到辦法,隻能用牙齒在他唇角輕咬一記。
他卻置若罔聞,呼吸愈發深重,全憑本能對著都梁香連親帶啃的。
都梁香氣個半死。
她自然是不抗拒蕭鶴仙親近她的,要是她全然不喜歡的人,手還未近她的身她就要動手砍人了。
先前她同沈天霏說蕭鶴仙慕她顏色,實則她也不是什麼定力超凡之輩,有這麼個長得好看的人成天在她眼前晃,她起點兒心思也很正常。
蕭鶴仙吻她,她是願意的,但她先前瞧他黑眸深沉,就知來者不善,絕不是幾個蜻蜓點水春風細雨般的吻就可以解決的。
舌尖被吮吸的發麻,肺裡的空氣被全部奪取,潮水般的眩暈感襲來,心跳不受控地越跳越快,都梁香的臉燙得驚人。
她快暈過去了。
好在修士的體質不至於承受不了這麼長時間的窒息,但都梁香已經很難受了。
她不再口下留情,狠狠地咬了蕭鶴仙一大口,反而招致了愈發凶猛的報複,濃烈的血腥氣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緊密的窒息感令人頭暈目眩,身體上的沉重束縛感讓她本能地想要逃離,都梁香下意識地就用出了神魂離體的法術。
她暈乎乎地想著,乾脆就這樣嚇死蕭鶴仙這條惡狗算了。
……不行。
這個時候還沒忘記要好好保守自己秘密的都梁香,強行將神魂扯了回來。
她徹底放棄抵抗,任蕭鶴仙胡亂地施為。
黏膩羞人的聲響在屋內曖昧地響起,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蕭鶴仙似是終於親夠了,饜足地放過了她的唇,身體還和她貼在一起,任由她的柔軟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在他胸膛上起起伏伏。
都梁香難受得緊了,身上無一處不痛,舌頭痛,腮幫子痛,唇瓣痛,手指痛,背也痛。
她委屈得要死,臉上簌簌地滾下兩行淚來。
蕭鶴仙捧著她的臉,啜吻她的淚珠,不住地道歉。
“對不起,梁香……”
“梁香……”
都梁香她想打人。
可她現在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蕭鶴仙。”她的聲音啞得可怕,“你扇自己兩巴掌。”
“……”
“啪”“啪”兩聲脆響乾脆利落地響了起來,蕭鶴仙很聽話,沒有遲疑地就動手了。
“你知道你弄得我有多痛嗎?”都梁香忿忿道,她幾乎是用儘力氣低聲吼了出來,可此刻她輕飄飄的聲音聽著就像是在撒嬌。
“……對不起。”
“你是狗嗎?”
“……對不起。”
“再扇自己兩巴掌。”
“哦。”
蕭鶴仙老老實實地一一照做,低頭挨訓。
他是本著反正梁香都會生氣,不如他稍微順著他的心意放肆一些,也算惹梁香生氣惹個夠本的心態,動作好像是激烈了些。
他悄悄往上掀了掀眼皮,偷覷都梁香的臉色。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都梁香閉目倚在門板上平複著心跳,胸口一起一伏,鬢亂釵橫,雙頰緋紅,唇瓣破了道口子,殷紅滲血,衣襟散亂,香肩半露。
一看就是被憐愛狠了的模樣。
全是他乾的好事。
蕭鶴仙心中愧疚與舒爽參半,既後悔又食髓知味。
半晌,都梁香才緩過氣來,睜眼怒瞪著他。
她還沒言語,蕭鶴仙就先委屈得不行。
疏朗的眉目間染上愁怨,一臉淒迷地看著她。
“梁香就這麼討厭我嗎?”
他低聲下氣,心虛膽怯地辯解:“我以為梁香多少有點喜歡我的。”
都梁香眼中含恨。
“把衣服脫了。”
驟然聽到這一吩咐的蕭鶴仙“啊”了一聲,目光迷茫了一瞬,隨即想到了什麼,麵色一紅。
他拒絕的聲音細如蚊呐:“……我們還未成親,不、不可以的。”
都梁香懶得理他那怕是已經拐出去十八道彎的腦子,自己上手,去扯他的衣襟。
蕭鶴仙一絲定力也無,雙手虛虛地攔了都梁香一下,就不再有動作,半推半就地任都梁香把他細膩雪白的肌膚也從衣裳裡剝出來了。
都梁香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輕嘶一聲,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卻兀自強忍著,沒有將她推開。
都梁香咬得極重,牙齒破開皮肉,深入血肉之中,口中滲出濃重的血腥味,她也沒有鬆口的意思。
“……不行,梁香,彆咬了。”他難耐地求著她。
都梁香心中冷笑,嗬嗬,早乾嘛去了,方纔她也是這麼痛的,她想讓他停下,他也沒停。
她自顧自地加大了力道,換了一邊,又咬出一個血淋淋的牙印。
“嘶——”
“真的不行……”
“梁香!”
他忽地低呼一聲,複又抱住了她,往懷裡扣了扣。
都梁香感覺到小腹處有什麼堅硬火熱的東西頂住了她。
她鬆了口,雙手抵住蕭鶴仙的胸膛,就要把他推開。
蕭鶴仙卻和她角著力,不肯放人。
啞著嗓子求道:“你讓我抱一會兒嘛。”
都梁香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
她冷笑:“這是抱一會兒能好的事嗎?放開我,趕緊自己解決好。”
“……我說了叫你彆咬我的。”蕭鶴仙幽幽地甩鍋。
“你要負責到底的。”他壓著都梁香耳鬢廝磨道。
“蕭鶴仙,你要是敢——”
“用你的衣袖可以嗎?”
蕭鶴仙雖是在問,手上已經膽大包天地去抓都梁香的衣袖了。
他就著都梁香的衣袖,窸窸窣窣地動起手來。
都梁香羞憤欲死,猛地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居然沒拽動,倒引得蕭鶴仙悶哼一聲。
聽得人耳熱。
她瞧他一眼,就見那如明珠皎月一般朗朗照人的俊美麵容上,不複平日裡的清冷。
頰飛紅霞,如癡如醉,歡愉中夾雜著幾分痛苦,瞳光略略渙散,滿麵的沉溺之色。
都梁香喚出斬斫刀筆,揮出一道銳金筆氣,割下這一截衣袖,自己連忙撐著手臂一步一步地挪遠了些。
這就是條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