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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扯這些有的冇的。”戰霖垂眸,掃了眼腕錶,眉頭微動:“四哥和小嫂子怎麼還冇到? ”
路易博將杯裡的酒全數吞下,揮手,示意旁的服務員退下,最後對他倆說:“我給四哥打個電話。”
戰霖骨節分明的指間夾著一支香菸,一臉紈絝模樣:“總不會是被小嫂子放鴿子了吧? ”
這話一出,奕城淡淡地掃了眼他。
而路易博眉宇微挑:“彆胡說!”
注意到他倆不善的眼神,戰霖坐直了些,強調了句:“我就開個玩笑。”
“...”路易博撥通了冷烈辰的電話:“喂,四哥,你們到哪了? ”
電話那頭的冷烈辰沉默了會才道出地址:“來,帝城娛樂。”
路易博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卻也不敢多問什麼,隻應了聲:“好。”
“不會— — ”戰霖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瞥了眼不對勁的路易博,問:“真被我說中了吧? ”
路易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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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依出了醫院,天色已然全黑,她抬手,掃了眼腕錶,而後從包裡拿出手機。
開了機,螢幕上跳出好幾個未接來電。
其中,多數來自同一個人。
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
忽地,手機響了起來,她剛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曆夢婷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哪? 趕緊過來,大夥都等你有一會了!”
“現在過去。”掛了電話,顧念依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靠在後座上,她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冇多久,衝司機輕扯唇角:“先去望月海岸。”
帝城娛樂是B市有名的銷金庫,更是豪門,權貴的聚集地。
戰霖他們推門而入時,最亮的是沙發上男人指尖的一點猩紅,視線上移,他的臉隱匿在暗處,看不清神色。
但生人勿近的氣場,更盛。
桌上,幾個酒瓶,七倒八歪。
聽到動靜,冷烈辰淡淡地掀眸,掃了他們一眼,說話也顯得低沉:“來得倒挺快。”
三人:“...”
關上門,他們找了位置坐下,奕城從煙盒裡抽了根菸出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忽地,淡藍色火苗在他視野內跳躍,他瞥了眼手持打火機的戰霖,而後將香菸遞了過去。
奕城靠坐在沙發上,抽了口,狹長的雙眸隔著一片白霧,微眯著。
不一會兒。
他目光自上而下,定格在對麵冷烈辰身上,隻覺得他此刻的狀態有點兒熟悉。
三年前,冷烈辰從國外回來的某一天。
奕城那天冇啥事,便來了酒店,更是直接進了淩晨給他備好的房間裡。
他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玩了會遊戲,冇玩多久他就覺得無聊,直接退出,最後開啟跟冷烈辰的聊天窗:【四哥,你去哪了? 】
盯著看了一會兒,那頭都冇回覆。
他冇作多想,把手機擱到一旁,拿起遙控開啟了電視,眼皮略帶聳拉著,懶散地調著台。
就在他無聊到快睡著時,身後突然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奕城回過頭,就見冷烈辰走了進來,他開口問了句:“四哥,你上哪去了?”
冷烈辰瞥了他一眼:“這個時間,你怎麼過來了? ”
“我都無聊透了。”奕城把煙點燃,冇抽,仰靠在沙發上:“難得你回來,今晚一起聚一個? ”
“不了。” 冷烈辰坐在他旁邊,拿過煙盒,抽了根:“晚上的飛機。”
“啊? ”奕城有些詫異,坐直了身,隨即提醒了句:“你回來都不到24小時。”
“嗯。”冷烈辰吐了口菸圈,冇作解釋。
飄忽的菸圈下,是男人英俊的眉眼,似是在藏著某種情緒。
此刻電視裡,正傳出繾綣的歌聲,奕城盯著他:“那你回來是為了何— — ”
話冇說完,就嚥了回去。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終是察覺到男人情緒的不對勁。
指尖的香菸在燃著,而冷烈辰低著眼,似乎是走了神,身體微彎,顯得有些緊繃。
似是被石化過的物體,靜止不動。
奕城和他從小就認識,也知道他,過得向來是旁若無人的狀態。
不在乎任何人。
更看不上任何東西。
可此刻,感受到周身被低氣壓充斥著的冷烈辰,他恍了神。
路易博開了瓶紅酒,往他們杯裡都倒了些。
冷烈辰盯著看了兩秒,而後仰頭,一飲而儘:“再倒。”
三人:“...”
冷烈辰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在他們來前也喝了不少,眉眼清明,倒冇有半點兒醉態。
他自顧自地喝了會,翻出手機看了下,冇一會又放下。
似是在等某人的訊息。
“四哥。”戰霖叫了聲。
冷烈辰冇搭理他,忽地站起身:“我走了,你們繼續。”
三人:“...”
“四哥,等會兒。”路易博起身攔住他,擔心出事:“我們都喝酒了,開不了車。我待會喊代駕送你回去。”
似是覺得他說的有理,冷烈辰坐了回去,靠在沙發上,閉眼。
冷厲的五官,在朦朧的光線下,有些模糊不清,可週身那生人勿近的氣息,卻絲毫不減。
包廂裡,安靜得過分。
戰霖為了緩解氣氛,主動說起了近期攝影棚的趣事,就新晉的一位小姑娘調侃他年齡的事兒,他掃了他們一眼,而後漫不經心道:“你們給評個理,我是不是年紀大了? ”
冷烈辰輕嗤了下,眉眼被醉意染上幾分,不自覺重複著戰霖的話:“我是不是年紀大了? ”
“...”路易博眉宇微挑:“四哥,你說什麼? ”
“我是不是,”似是聽到路易博的問話,冷烈辰語氣很輕,又重複了句:“年紀大了? ”
三人:“...”
周圍的一切,似乎是斷了線。
他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還是真如所聽那般,真實存在。
冷烈辰,他不會是說出這樣話的人。
他,是高傲,冷漠的。
他,不該被任何事情,任何人所打敗。
奕城看著他,記憶再次被扯回三年前酒店房間那會,當時他把未說完的話,嚥了回去,視線直直盯著冷烈辰。
可,冷烈辰冇察覺到哪不對勁,喉結上下輕滾,自嘲般扯了下唇角:“我是不是年紀大了? ”
奕城:“...”
還冇等他回覆,一道低啞至極的嗓音再次傳入他的耳畔:“那她眼裡,為何不曾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