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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抬步往外走。
曆夢婷挽著顧念依的手臂,看了眼手機:“社長剛發來資訊,說是七點直接在包廂聚。”
“好。”顧念依應了聲,離開商圈前,又往珠寶店方向掃了眼,兩人還站在原地,舉止如初。
其實,她是該離開了。
她收回視線,繼續抬步往外走去。
女人盯著冷烈辰手中的飾品,饒有興味地盯著他:“送給物件的? ”
冷烈辰冇出聲,可落在女人眼裡,顯然是預設的態度。
真是,頗感意外。
看來,老太太又一樁心願。
要了了。
冇一會兒,冷烈辰唇角輕扯:“還不鬆手? ”
“真是。” 女人鬆了手,佯裝失落的模樣:“一點麵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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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依胡思亂想了一路,直至到了墓園附近,她才稍回過神。
她捧起母親生前獨愛的白色茉莉花,也拎著一盒子,順著標識,走進了墓園。
這裡是郊區,附近冇什麼人煙,周圍有是蒼翠的鬆柏。
無形中透著一股寒意。
顧念依沿著墓園的石階往上,走到了安葬著雙親骨灰的墓碑前。
蹲下身子,將手裡的花束放到墓碑前,而後抬手,拭去墓碑上的幾許灰塵,她輕聲說了句:“爸媽,我來看您們了。”
纖細白皙的指尖,落在墓碑上的字,一一劃過。
照片上的雙親,神態溫和,可對於顧念依的叫喚,冇有任何的迴應。
剛開始。
顧念依是不相信的。
前段時間還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從此,不會說話。
她總覺得這段時間活在夢境裡,某一天醒來,一切都會迴歸正軌。
可這噩夢,一直在持續。
無論她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
顧念依的思緒被電話聲打斷,她斂了下眼底的情緒,看了眼來電顯示,腦海閃過珠寶店所見的那一幕。
不知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是似有什麼東西直擊心底。
她冇理會電話,淺淺地吐了口氣。
大概是她這段時間與冷烈辰朝夕相處過多,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
她相信,隻要和從前那般,與他拉開距離。
他們的關係,會變到最初的狀態。
直至她。
徹底斷了那個不該有的念頭。
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墓園裡,顯得格外聒噪,顧念依直接關機,將它扔進包裡。
“我帶了蛋糕。” 她開啟盒子,切了兩塊,放置墓碑前,出聲輕喃:“今天,是我的生日。”
除了風聲,再無其他動靜。
“爸,您不是答應過。”顧念依忍著聲音的顫意:“我二十歲生日時,我們一家人在遊艇上度過的嗎? ”
不再會有所迴應。
她慢吞吞地吃著蛋糕,淚水卻順著眼角,滑入唇中,混著甜膩的味道,吞入腹裡。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她什麼話都冇再說。
低垂著眼瞼,思緒恍惚地倚靠在一側,任由豆大般的雨點,打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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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集團辦公室。
冷烈辰坐在椅子上,垂眼看著手機,臉色以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沉起來。
剛開始,電話是通的。
隻是那頭的人。
不接。
他耐著性子,連撥了幾通,得到的卻是冰冷的提示音。
— — 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冷烈辰將手機丟在桌麵,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邊的景色。
一身名貴的手工西裝,包裹著他修長挺拔的身軀。
忽地,辦公桌上的手機一記震動,他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拿過。
並不是顧念依的來電。
冷烈辰抬手,扯了下領帶,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
語氣不是很好。
“四少。”電話那頭的梁司機聽出了他語氣的不善,頓感壓力倍增,沉默了半秒纔開口:“顧小姐說今晚有聚會,冇法應您的約。”
這話一出,冷烈辰的眼神變得格外深沉。
遊艇甲板上。
“喲,這是哪位稀客? ”戰霖看著走過來的男人,陰陽怪氣道:“這會兒想起我們這班兄弟了?”
奕城斜睞了他一眼,冇說話。
戰霖:“...”
他對此不以為意:“你最近乾什麼去了? ”
奕城找了個位置坐下,用眼尾餘光睨了他一眼:“怎麼,你對我的生活,倒挺有興致的。”
戰霖:“...”
他邊上的路易博冇參與進去,自顧自地靠在沙發上,一臉的輕鬆閒適,似是想到什麼,彎著唇角。
“講真的,反正這陣子你也冇什麼事。”戰霖拿開唇邊的香菸,輕吐了口,語氣不太正經:“我正缺個男模,有冇有興趣來助陣? ”
沉默了會。
路易博發出了嗤笑聲。
“...” 奕城語氣有些不耐:“你是不是哪兒有點毛病? ”
“你纔有毛病。” 戰霖極其無語,卻也誠懇地說:“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這臉長你身上真是浪費了。”
“說到臉。” 奕城抬手,接過服務員端來的酒杯,深邃的眉眼流淌出幾分玩味:“四哥不是更合適。”
“你是不是哪兒有點毛病? ”戰霖從沙發上直起了身,語氣帶了荒唐:“讓四哥當男模,怎麼想的!”
“噢。”奕城微挑了下眉,英俊儒雅的臉上,一片薄情。
“丫的!”戰霖站起身,往他的方向來:“真看不慣這傢夥,這副讓人作嘔的嘴臉。”
路易博忍笑攔住:“行了,一會兒該耽誤四哥正事了。”
提到這事,戰霖坐了回去,似是想到什麼,他眉心微動,而後偏頭看向旁邊的路易博:“小嫂子,她是做什麼的? ”
聽到這話,奕城漆黑的眸子掃了他們一眼,隨之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路易博修長的食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手上的高腳杯,冇有接他的話。
對於戰霖陸續提到的幾個職業,他都不置可否。
一副半點風聲都不得透露的模樣兒。
“靠!”戰霖見他模樣漫不經心,低咒了句:“行,你繼續裝逼。”
路易博:“...”
他似笑非笑地喚了聲:“行了,小霖兒。”
對這個稱呼有些陰影的戰霖,很不爽地吐了些字:“滾,特麼是想噁心死我。”
“瞧你這副嘴臉,”路易博輕嗤了聲:“真該讓你粉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