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能夠製作出遠超市場水平煉金藥劑的大師。
即便他現在展露出來的隻是初級煉金藥劑。
可拉那多更願意相信,這位神秘的煉金大師不隻是會製作初級煉金藥劑,還有中級高階的他也肯定會做。
如此人才,如果能為皇室效力,那無疑是能給法蘭沙帝國帶來強大的助力。
可愛德華卻是皺起了眉頭。
怎麼連陛下也來懷疑他了?
若是鳶尾花家族真的有那麼一位煉金大師那也就罷了。
可問題是他這個當族長的也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在啊?
總不能是自己兒子鼓搗出來的東西吧?
他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大兒子自然不用說,蠢貨一個,哪怕他表現的稍微有點心機和城府,他也不至於對鳶尾花家族的未來如此操心。
小兒子?
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小子現在都不知道有沒有在邊境站穩腳跟。
說不定這會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他苦思冥想了許久。
他的表現落在皇帝的眼裏卻是不願意交出那位煉金大師的態度。
皇帝從未懷疑過愛德華家族的忠誠。
明知道對方的兒子是個蠢貨的情況下,他還是願意將自己的女兒用來交換這位煉金大師。
也算是給未來的鳶尾花家族一個保障。
如今愛德華的表現,卻是讓他有些失望。
果然,即便是如此忠誠的公爵,在這巨大的利益麵前也仍會拒絕嗎?
是不是也代表著鳶尾花家族其實並沒有那麼忠誠?
一時之間,皇帝和公爵都想了很多。
現場的氛圍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最終還是拉那多這個當皇帝的先開口:“愛德華卿,是有什麼顧慮嗎?
我們不僅僅是君臣,更是無話不談的朋友不是嗎?
有什麼話都是可以直接說的。”
拉那多覺得是自己開出的條件還不夠。
隻要愛德華願意將這位神秘的煉金師交出來,他其實還可以許諾更多的好處。
“陛下...我....”
“如果這位所謂的煉金師真的出自我們鳶尾花家族,我是肯定願意將他引薦給您的。
隻不過...我確實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最近的風言風語我也聽說了不少,我一直認為這是一場針對我們家族的陰謀。”
“請您相信,愛德華還有鳶尾花家族永遠都是對您還有帝國有著絕對的忠誠。”
愛德華說的真心實意。
他明白眼前這位皇帝的手段,這位有武力又有智慧的皇帝,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型別。
他也是有苦難言。
拉那多沉默了許久。
看著愛德華不似作偽的表情,他也思考了許多。
如今的鳶尾花家族要地位有地位,要領地也有肥沃的領地,甚至更是法蘭沙帝國裏麵最能打的貴族。
如今還算是和平,一旦發生戰事。
鳶尾花家族便是最重要的利劍。
他不想和愛德華鬧掰,隻是這裏麵的利益實在是牽扯了太多,他也不想放棄。
“哈哈哈...我當然不會質疑愛德華卿的忠誠。”
“既然這是一次針對鳶尾花家族的陰謀,我自然會查個清楚,一定會還給你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拉那多露出嚴肅的神色,就好像他已經完全信任了愛德華說的這些。
可說出公平公正這幾個字的時候,就說明他並不信任。
“非常感激...陛下的信任。”
“鳶尾花家族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無論何時,鳶尾花家族都是帝國最鋒利的劍,永遠為帝國拔劍而戰。”
拉那多擺了擺手,露出有些疲憊的神色。
“好了,我的年紀大了,精神也不是很好了。”
“愛德華卿領地裡應該還有許多事物要處理吧,就不佔用你的時間了。”
“是,陛下。”
“請您保重身體。”
愛德華起身鞠了一躬,出去的時候沒有忘記把門給帶上。
隨著木門鎖芯扣上的聲音傳出,原本露出疲態的拉那多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身為一名上位者,他之前並沒有懷疑過鳶尾花家族的忠誠。
從帝國建立的最初,阿列克謝家族的每一任族長都十分盡忠盡職。
曾經無數次在戰場上有卓越的表現,即便是年輕時候的愛德華同樣如此。
可隨著時間的改變,人的想法總是會發生的改變的不是嗎?
市麵上確實出現了大量遠超同型別效用的煉金藥劑。
或許真的如同愛德華所說,這一切他並不知情。
又或許這隻是愛德華的一個託詞,但無論如何,如今的懷疑的種子切切實實的種下。
.....
重新回到愛德華領的公爵大人臉色並不好看。
今天和皇帝有了這番溝通,他當然明白自己多少得罪了現任的皇帝陛下。
可一想到自己是因為某個該死的混蛋利用了鳶尾花家族的名聲,他心中的殺意就止不住的升騰。
他沒有野心,從父親那裏繼承而來的公爵之位也隻是打算就這樣安穩的傳承下去。
要是找不到事情的源頭,隻怕是從此之後鳶尾花家族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他需要調查事件的源頭,查清楚這個流言到底是怎麼傳播出來的。
這是唯一能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回到家,看到兒子魯夫正在逗弄一條小狗。
魯夫將飛盤扔出去,那條黑白相間的小狗又很快的叼回來。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
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身後多出了一道憤怒的目光。
這個廢物,怎麼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讓他和娜蕾絲公主打好關係,結果卻跑上去直接跟人表白?
不知道為何,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兒子亞瑟。
如果是亞瑟的話,肯定不會做的如此莽撞吧?
自己的那個小兒子雖然之前一直表現的是個透明人,但這其實已經是非常聰明的做法。
加上離開之前,他為自己爭取了一些利益,讓他更是覺得自己的這個小兒子要遠比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優秀。
他第一次產生了魯夫這個蠢貨如果是次子就好了的想法。
“魯夫!”
聽到父親的聲音,原本還玩的不亦樂乎的魯夫頓時身形一僵。
幾乎是機械式的扭轉過頭來,“父...父親。”
“身為家族的繼承人,你就是這麼放縱自己的?”
“現在立刻去跟你的劍術老師學習劍術,不到晚上不許休息!”
“是...父親。”
被訓的魯夫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感受到從老爹身上傳來巨大的威壓。
今天愛德華公爵就像是吃了火藥一樣,隻怕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等到父親離開,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邊的狗。
怎麼感覺自己跟狗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