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潔白鏤空的手套下是白皙的麵板,碎花公主裙此刻似乎已經完全靜止,她用那樣期待的眼神看著亞瑟。
小提琴悠揚像是潺潺流水拂過心尖,諸多貴族的目光都是看了過來。
不遠處的拉那多裝作不經意的瞟到這裏,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驚訝的神色。
無論是貝洛克還是維嘉,此刻都滿意的點點頭,就彷彿隻有亞瑟才配得上娜蕾絲一樣。
無法拒絕嗎?
極大的壓迫感籠罩過來,亞瑟此刻已經明白自己沒辦法拒絕娜蕾絲的請求。
在這裏拒絕了娜蕾絲無疑是當眾打了皇家的臉麵。
隻是跳舞的話....
也不是不行吧?
跳舞是貴族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交際了。
亞瑟伸出手來,紳士的鞠了一躬,在娜蕾絲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感謝您的邀請,美麗的殿下,我很願意和您共舞一曲。”
隨著兩人進入舞池,周圍的貴族們很自然的就給他們倆讓出位置來。
亞瑟對貴族舞蹈並不生疏,攬著娜蕾絲的細腰,兩人像是在湖水中翩翩起舞的天鵝。
不少貴族都是醉眼朦朧的看著這一幕,年長一些的貴族像是回憶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眼眸中閃過一絲絲懷念。
而那些年輕一些的,則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或許他們也在期待著,自己也能遇到心愛的女孩。
小提琴聲悠揚婉轉。
就連拉那多也是滿意的點點頭,亞瑟願意和娜蕾絲跳今晚的第一支舞,至少說明亞瑟對娜蕾絲也是有些好感的吧?
單身男女跳這種曖昧的舞蹈是最容易擦出火花的,沒看到自己女兒看向亞瑟的眼神都要拉絲了嗎?
要說場中最不高興的,應該就隻有艾布特和塞西爾了。
應該還加上一個艾琳。
艾布特和塞西爾眼神中都是憤恨,心底明白從今天開始,他們將再也無法壓製亞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亞瑟始終踩在他們的頭上。
艾布特看著心愛的女孩跟別人一起跳舞,心中更是如同千萬根鋼針穿刺而過。
隻恨待在娜蕾絲身邊的不是自己。
而艾琳則是雙眸失神,眼底的落寞肉眼可見。
她大概是喜歡亞瑟的,這種喜歡的情緒她也不知道何時誕生的。
隻是她大概從未真正的接觸過亞瑟的心房,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兩人是地位最接近的時候。
她眼睜睜的看著亞瑟成為子爵,又成為伯爵,逐漸成為她再也觸控不到的星辰。
或許朋友...就很好吧。
這樣。
就足夠了。
愛德華則是沉默的看著亞瑟和娜蕾絲跳舞,恍然間,他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對亞瑟的瞭解不多,但從兒子並沒有多大波瀾的眼眸中,他沒讀到亞瑟對娜蕾絲的喜歡。
就像是當初的他,不管不顧的也要接近梅爾一樣。
亞瑟的母親隻能那樣靜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到,當一個無能的妻子。
眼睜睜的看著梅爾成為他的妻子,再由他眼睜睜的看著曾經的愛人被梅爾算計而死。
他確信亞瑟和這位突然出現的女男爵艾琳關係不一般。
隻是艾琳對亞瑟已經沒有什麼幫助,就像是當初亞瑟的母親不會對他有任何幫助一樣。
可是亞瑟不還有一個夢娜嗎?
那他對夢娜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想法?僅僅隻是利用?
總感覺亞瑟最終會玩火**。
他有一種衝動,阻止亞瑟的衝動。
可很快,這股衝動就被他很好的壓製下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猛的灌了一大口葡萄酒,酒勁上頭,情緒似乎也完全平復了下來。
“亞瑟....”
“我的好兒子。”
“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他的眼底有淺淺的落寞,像是一頭被趕出狼群的頭狼。
或許他真的老了。
現在的時代,已經完全屬於他的兒子亞瑟。
他一個失敗者,又有什麼資格去對遠比他優秀的兒子指指點點?
.....
跳完一支舞的娜蕾絲已經有些氣喘籲籲。
作為一名常年養尊處優的公主,又是一名女性,體力肯定是跟不上亞瑟的。
亞瑟雖然是魔法師,但身為領主的他可從來沒有懈怠自己身體的鍛煉。
不說能和那些鬥氣戰士比肩,至少是要比絕大部分士兵身體素質要好的。
“娜蕾絲殿下,您似乎累了,要不休息一會兒吧。”
這點程度對於亞瑟來說也就是剛熱個身的程度。
“嗯。”
娜蕾絲軟軟的,乖巧的應了一聲。
公主殿下的傲氣似乎早已經煙消雲散。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就這樣順勢依偎在亞瑟的懷裏。
亞瑟的胸膛是如此寬闊,一定非常讓人安心吧。
可身為公主,有些出格的事情是不能做的。
“亞瑟...”
“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娜蕾絲小心翼翼的說著,她偷瞄著亞瑟的臉色。
像無數傳遞出心意等待回復的少女那樣,等待著心愛的男孩的回應。
“當然了,這是我的榮幸,殿下。”
亞瑟微笑著,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那個...你以後也叫我娜蕾絲吧,感覺叫殿下有些太生分了。”
這次亞瑟沉默了片刻,但還是很快就回應:“娜蕾絲小姐。”
少女的心中頓時充滿喜悅,儘管隻是近了小小的一步,卻足以讓她歡欣雀躍了。
果然,亞瑟也是對她有一些好感的吧?
娜蕾絲別的沒有,對自己的美貌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位剛才自稱是亞瑟朋友的女男爵雖然長相也挺漂亮的,但看起來比亞瑟年紀大了許多,應該是對她構不成威脅的。
她也沒覺得亞瑟身邊有哪個女人能對她構成威脅。
亞瑟一定會是她的。
之後兩人又閑聊了一陣,娜蕾絲話裡話外都想藉著這個機會更瞭解亞瑟一些,眼看宴會就快要結束,亞瑟藉口自己不勝酒力就先行離開。
離開的時候甚至沒有跟任何人道別,他的臉頰通紅,耳垂已經完全紅透,似乎真的醉了。
看著亞瑟有些踉蹌的背影,拉那多微笑著對著愛德華說:“看來你的兒子並沒有繼承你優秀的酒量呢。”
愛德華輕輕點頭。
他沒有戳破。
酒精怎麼可能讓一名大魔法師喝醉。
大概隻是藉口離開罷了。
再繼續下去,拉那多親自開口詢問亞瑟要不要和娜蕾絲結婚的時候,那就是真的有些尷尬了。
可這不應該正是自己兒子想要的結果嗎?
還是說....
他果然還是更喜歡光明教廷的那位夢娜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