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京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重建的號角已在城中響起。劉毅身著玄甲,踏著尚未清理完畢的磚石碎屑,巡視著這座剛剛歸入幽州版圖的要塞。昔日公孫瓚囤積糧草的倉庫已改為臨時府衙,城外的軍械工坊雖有破損,卻仍殘留著煉鐵的餘溫。望著城中百姓陸續返家、士兵們清理戰場的忙碌身影,劉毅心中清楚,攻克易京隻是第一步,要讓幽州真正成為亂世中的淨土,必須在民生與軍備上雙重革新。
“二公子,城中降卒已甄別完畢,願歸降者共計八千餘人,皆已登記造冊;公孫瓚遺留的軍械工坊匠人八十餘,正等候發落。” 鮮於輔快步趕來,手中捧著一冊簿籍,語氣恭敬。
劉毅接過簿籍,目光落在 “匠人” 一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這些匠人皆是寶貝,不可等閑視之。”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傳我命令,在薊城西側劃出百畝空地,即刻建立工坊,組建‘工程院’!凡軍中技藝精湛的工匠、民間身懷絕技的巧匠,乃至投降的軍械匠人,盡數招募入院,待遇從優 —— 月俸三倍於普通士兵,家人可遷入城中安置,免除徭役。”
鮮於輔一愣:“工程院?此乃從未有過的建製,不知其職責為何?”
“職責有三。” 劉毅抬手屈指,一一細數,“其一,鑽研機關之術,改良攻城器械與守城裝備,諸如投石機、衝車、弩箭等,需精益求精;其二,興修工程,負責城池加固、道路修繕、水利開鑿,保障民生與軍需運輸;其三,開設課程,傳授技藝,培養新一代匠人,讓手藝得以傳承。”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設立晉升體係,匠人分‘匠士、初級匠師、中級匠師、副高階匠師、高階匠師、宗師大匠’六級。每月考覈技藝,每季度評定功績,凡改良器械有成效、修建工程有實績者,皆可晉升。晉升者不僅俸祿翻倍,更可獲‘幽州技者’令牌,可麵見州牧府官員,建言獻策,甚至可蔭庇子孫入仕學宮。”
此言一出,鮮於輔眼中滿是震撼。自古以來,匠人地位低下,多為賤籍,劉毅此舉竟將匠人納入正規體係,賦予晉升通道與榮耀,實屬千古未有之創舉。“二公子此舉,必能吸引天下巧匠雲集幽州!”
劉毅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卷圖紙,遞與鮮於輔:“這是曲轅犁的圖紙,你即刻轉交工程院,令其優先打造。此犁比傳統直轅犁輕便靈活,深耕淺耕皆可,且能節省畜力,若能推廣開來,幽州的糧產量至少可增三成。”
圖紙之上,曲轅犁的結構清晰明瞭:彎曲的犁轅縮短了長度,便於轉彎;犁盤可調節深淺,適配不同土壤;犁鏵采用弧形設計,破土力更強。鮮於輔雖不懂農事,卻也看出此犁的精妙之處,連忙躬身應道:“末將即刻去辦!”
訊息傳開,易京及周邊郡縣的匠人無不振奮。公孫瓚麾下的軍械匠人本以為會遭清算,卻不料得到如此厚待,紛紛主動請纓,願為工程院效力;民間的木工、鐵匠、石匠更是踴躍報名,短短三日,工程院便聚集了五百餘名匠人,其中不乏擅長機關設計的巧匠與精通水利的老手。
劉毅親自前往工程院主持開院儀式。院外旌旗招展,院內工坊整齊排列,熔爐熊熊燃燒,鐵錘敲擊聲此起彼伏。劉毅站在高台之上,望著台下精神抖擻的匠人,聲音洪亮:“諸位匠師,世人皆言‘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但在我看來,技藝救國,與讀書救國同等重要!”
“亂世之中,精良的器械可保家國,先進的農具可養萬民。你們手中的錘、鑿、刀、鋸,皆是安邦定國之利器!” 他舉起曲轅犁的圖紙,“此犁看似微小,卻能讓百姓免於饑饉;他日你們研製的器械,或許能讓幽州將士少流鮮血。我劉毅在此立誓,必當善待每一位匠師,讓你們的技藝得以彰顯,讓你們的姓名載入史冊!”
台下匠人熱淚盈眶,紛紛跪拜:“願為二公子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