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靖,你已末路,何不投降?” 劉毅開口勸道,“你本是酷吏,早年聲名狼藉,唯有公孫瓚賞識你,卻也助你多行暴政。如今公孫瓚已敗,你若歸降,我可既往不咎,保你性命,許你一官半職。”
關靖冷笑一聲,目光越過劉毅,望向火光衝天的高樓,眼中瞬間燃起決絕的光芒。“我本是孤寒小吏,人人唾棄,天下雖大,卻無容身之地。” 他聲音洪亮,字字鏗鏘,回蕩在戰場之上,“唯有公孫將軍不以我出身卑微,不忌我過往惡名,委我以重任,視我為心腹,知遇之恩,重於泰山!”
他猛地抬頭,望著高樓方向,濃煙已將頂樓完全籠罩,隱約能看到那個孤傲的身影在火中佇立。關靖眼中閃過一絲悲愴,隨即化為堅定,高聲疾呼:“吾聞君子陷人於危,必同其難,豈可以獨生乎!”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 腰間竟藏著一把短刀,想來是被俘時拚死藏匿。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關靖橫刀自刎,鮮血噴濺而出,身軀緩緩倒下。臨死前,他的目光依舊望著高樓的方向,帶著無盡的忠誠與決絕。
劉毅看著關靖的屍體,又望向燃燒的高樓,心中五味雜陳。亂世之中,忠義與野心交織,每個人都在命運的洪流中掙紮。公孫瓚一生征戰,野心勃勃,卻也鐵骨錚錚,最終落得**而死的下場;關靖雖為酷吏,卻知恩圖報,以死殉主,有著常人難及的氣節。
此時,望海樓的火勢愈發猛烈,木質結構開始坍塌,發出 “劈啪” 的巨響。頂樓的身影漸漸被濃煙吞噬,公孫瓚的詛咒聲也消失在火海之中。
“將軍,高樓即將坍塌,是否派人上去檢視?” 鮮於輔上前問道。
劉毅緩緩搖頭:“不必了。” 他轉身看向城中,戰火漸漸平息,幽州軍正在清理戰場。“傳令下去,收殮公孫瓚及其家眷的遺骸,妥善安葬;厚葬關靖與嚴綱,善待城中降卒,不得妄殺一人。”
鮮於輔應聲而去。劉毅獨自站在高樓前,望著熊熊燃燒的高樓,直到它最終轟然坍塌,化為一片廢墟。易京之戰,終是塵埃落定。
公孫瓚已死,嚴綱、關靖殉主,公孫續戰死,白馬義從幾乎全軍覆沒。易京的陷落,意味著幽州全境盡歸劉虞父子所有。但劉毅心中清楚,這並非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冀州的袁紹虎視眈眈,中原諸侯割據一方,亂世的棋局才剛剛展開。
此戰中,公孫瓚手下田豫、田楷,單經、鄒丹被劉毅俘虜後,表示歸順。公孫範、王門因還在冀州的渤海郡——此前袁紹不想和公孫瓚鬧的太僵,允許公孫瓚的軍隊駐紮在渤海郡,逃過一難,公孫範經王門勸說,投降了袁紹。
“趙雲聽令。”劉毅站在易京要塞中,下令,“令你收編公孫瓚殘餘白馬義從,在繼續招募一萬漢家兒郎,編入軍中,重組白馬義從,由你統領”“末將領命。”趙雲應道。
“閻柔聽令”劉毅又說道,“末將在”閻柔上前,“鑒於你率領的胡漢雜騎,屢次作戰英勇的表現,現令你繼續擴編騎兵至一萬人,取名黑風騎。”“末將得令”閻柔興奮到。
他抬頭望向天空,濃煙漸漸散去,朝陽正從東方升起,照亮了滿目瘡痍卻重獲新生的易京。劉毅握緊了手中的馬槊,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整合幽州之力,安撫民心,加固邊防,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