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帶著蓋有幽州州牧大印的調令來到公孫瓚在薊城的大營,此時營中隻有一部的兵力在一名白袍小將帶領下進行操練。
“奉幽州牧令”此時劉毅和鮮於銀走到校場中央宣佈,鮮於銀的人馬則在轅門處散開以作防備,“經我軍細作探聽,烏桓丘力居部族將要在漁陽郡作亂,幽州牧令爾等一部人馬並入騎都尉鮮於銀麾下,共同前往漁陽,鎮壓叛亂。”
“我等奉都亭侯命令,駐紮在此,維護薊城及周邊治安,我等未收到都亭侯調令。”白袍小將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劉毅問道。“我乃趙雲,常山人士。”
“子龍啊,” 劉毅放緩了語氣,目光落在趙雲挺拔的身影上,心中暗讚不愧是後世傳頌的常勝將軍,這般年紀便已有凜然正氣,“都亭侯遠赴酸棗會盟,乃是為匡扶漢室、討伐董賊,此乃大義之舉。但幽州乃都亭侯根基之地,更是天子疆土,如今烏桓異動,漁陽危在旦夕,若後方有失,都亭侯在酸棗如何安心作戰?”
他揚了揚手中的調令,印璽的硃砂紅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這道令符蓋有幽州牧大印,乃是奉天子詔命節製幽州全境兵馬的合法調遣。子龍素有忠勇之名,難道不知‘軍令如山’,更不知‘保境安民’亦是大義?都亭侯臨行前曾囑托父親‘鎮守後方,安撫軍民’,如今調你部前往漁陽,正是踐行都亭侯的囑托。”
趙雲眉頭微蹙,手中長槍下意識握緊。他本是因仰慕公孫瓚的威名而來,一心想為國效力,卻也深知幽州牧劉虞乃是朝廷正印官員,調令合法合規。隻是他感念公孫瓚的知遇之恩,不願輕易聽從他人調遣,一時陷入兩難。
劉毅看穿了趙雲的心思,繼續說道:“子龍放心,此次前往漁陽,你部仍由你全權統領,鮮於銀將軍隻負責協調糧草補給與戰術配合。待平定烏桓之亂,你部可即刻返回薊城,若都亭侯歸來問責,一切後果由我與父親承擔。”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況且,子龍投身軍旅,所求不過是驅除胡虜、保家衛國。如今幽州異族環伺,正是用人之際,漁陽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你若能率軍前往,便是救萬民於水火,這等功德,豈不比困守營中更有意義?”
鮮於銀也上前一步,沉聲道:“趙將軍,二公子所言句句屬實。幽州牧大人向來體恤將士,此次調遣絕非針對都亭侯,實乃為幽州安危著想。我鮮於銀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分虛言。”
趙雲沉默良久,目光在劉毅與鮮於銀之間來回掃視,見二人神色坦蕩,並無絲毫算計之意,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他深知烏桓部落殘暴成性,若真讓其在漁陽作亂,不知會有多少漢人百姓遭殃。再者,劉虞乃是漢室宗親,幽州牧的調令名正言順,自己若執意不從,便是違抗軍令,於理不合。
“好!” 趙雲猛地抬手,長槍駐地,沉聲道,“末將願遵幽州牧令,率軍前往漁陽鎮壓烏桓叛亂!但末將有一事相求,若都亭侯歸來,還請二公子與州牧大人如實相告,此次調遣並非違背都亭侯的命令,實乃軍情緊急。”
劉毅心中大喜,連忙說道:“子龍放心,我定會向都亭侯說明情況,讓他知曉你的忠勇之心。”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趙雲的肩膀,“子龍乃是棟梁之才,此次前往漁陽,還需仰仗你多加出力。待平定叛亂,我定向父親舉薦你,讓你得展所長。”
趙雲躬身行禮:“末將定不辱使命!”
隨後,趙雲即刻整頓營中兵馬,共計七百將士。劉毅與鮮於銀調撥了充足的糧草與箭矢,又命人準備了禦寒的衣物與療傷的藥材,盡數交付給趙雲,並令鮮於銀帶領五千步卒協助趙雲。
臨行前,劉毅再次叮囑道:“子龍,烏桓丘力居部擅長騎射,來去如風,你此次前往漁陽,切記不可輕敵。可先派人打探清楚敵軍虛實,再行部署。若遇緊急情況,可派人快馬加鞭回報薊城,我與父親定會派兵支援。”
“末將領命!” 趙雲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揮,大喝一聲,“將士們,隨我出發,前往漁陽,平定叛亂!”
送走趙雲後,劉毅返回薊城州牧府。此時,閻柔已經接到任命,正在薊城郊外挑選戰馬,招募騎兵。劉毅聽聞後,當即前往檢視。
郊外的校場上,數千匹上等戰馬嘶鳴不止,前來應募的百姓絡繹不絕,其中既有漢人健兒,也有不少烏桓、鮮卑的青壯年。閻柔正站在高台上,親自挑選士兵,隻見他目光如炬,仔細打量著每一位應募者的身形與氣力,凡是不符合要求的,一概不予錄用。
“閻將軍,辛苦了!” 劉毅走上高台,笑著說道。
閻柔見是劉毅,連忙躬身行禮:“二公子客氣了,能為州牧大人與二公子效力,乃是末將的榮幸。”
劉毅環顧四周,隻見應募的百姓個個精神抖擻,眼中充滿了對參軍的渴望,心中十分滿意:“閻將軍挑選士兵甚是嚴格,如此甚好。這支部隊將來要對抗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還要鎮壓異族叛亂,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命人調撥了足夠的糧草與軍餉,將軍無需擔心補給問題。另外,我還請了幾位軍中老手,前來教授士兵們戰術與陣型,將軍可酌情安排。”
閻柔心中感激:“多謝二公子周全,末將定不負所托,早日將這支部隊訓練成一支精銳之師。”
劉毅點了點頭,又叮囑道:“將軍在招募烏桓、鮮卑士兵時,切記要一視同仁,不可有所偏袒。漢人也好,異族也罷,隻要願意為我幽州效力,便是我等的袍澤。你可向他們承諾,隻要立下軍功,便可獲得漢籍,享受與漢人同等的待遇。”
閻柔連忙應道:“末將明白,二公子放心,我定會妥善處置。”
劉毅在郊外校場停留了半日,親眼看著閻柔挑選士兵、安排訓練,心中稍稍安定。如今,薊城的防務有鮮於輔坐鎮,漁陽的叛亂有趙雲鎮壓,騎兵的組建有閻柔負責,幽州的局勢正在一步步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也深知,這隻是一個開始。公孫瓚在酸棗會盟結束後,必然會返回幽州,到那時,一場更大的風暴將會來臨。而北方的異族也並非真心歸順,隨時可能再次作亂。
返回州牧府的路上,劉毅眉頭緊鎖,心中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積蓄力量,做好應對一切變故的準備。隻有這樣,才能在這亂世之中,保住劉虞的性命,保住幽州的安寧,甚至有可能,在這波瀾壯闊的三國時代,闖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