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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送離開?
我愣了下,忽然想起郵件裡的一份獸人守則。
守則第一條就是,可以化形的獸人在三歲之前必須完成與人類的結契,否則會被強製送回獸管局。
這份強製性的要求,大概催生出了許多隱忍、欺騙、虛情假意。
我盯著沉下臉的周黎,感覺心口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痛感細微卻清晰。
原來靠近都是有預謀的嗎?原來親昵都是有目的的嗎?
我捏著手裡的貓條,覺得心裡發酸。我一直以為在經曆了數次小羽對我的發難後,我已經不會再難過,可現在,我還是會為另一隻小貓流淚。
又或許,是在為我總是被糟踐的真心流淚。
就當我難過到幾乎想要哭出聲時,屋內,周黎的聲音終於響起:
「周凝和我結不結契我並不在意。」
我和小羽一下都愣住了。
小羽擰起眉:「那你是想做什麼?」
周黎盯著小羽,學著他,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是聽說她家有個好吃懶做、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所以想來參觀一下。」
「今天一看,確實如此。」
小羽愣了半秒,反應過來登時大罵:「你說誰是白眼狼?!」
周黎聲音冷淡:「我以為你有自知之明。」
小羽知道打不過周黎,也不敢動手,但尾巴上的毛炸得很厲害:「那是我和周凝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再說她一個普通人,一個又窮又醜的普通人,我憑什麼不能嫌棄?!」
「你知不知道同樣是獸人,其他獸人可以住在幾層高的彆墅裡,每天吃空運來的魚蝦!而我隻能龜縮在她這個小破公寓,玩那幾個已經破到脫線的爛玩具,她什麼都給不了我!隻能讓我成為其他獸人嘴裡的笑話!」
周黎聽他罵完,很平靜地說出四個字:
「那你滾啊。」
「這麼討厭周凝,這麼嫌棄她,你為什麼不走?為什麼死皮賴臉地留在這?」
周凝上前一步,手指點在小羽的肩膀上,一字一頓:「嘴上說著厭惡,卻又不肯離開,我看,你纔像隻死皮賴臉的癩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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