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議事大廳。
數十名身著青黑製服、至少是“藍牌”級別的白玉堂高層,齊聚一堂。
所有人都望著桌麵上的情報。
“南城‘黑窯坊’!有邪徒在行祭祀一事!”
“規模空前!根據探子來報,至少有三十幾名流浪兒被邪徒綁住,將行邪祭!”
這群老資歷捕快眼中全是驚懼之色。
要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那可是全城驚動的祭天大典!
首先是絕不可能報備的,黑窯坊是他們管控的地盤,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這事,他們根本不敢想會是何等罪責。
至於究竟要不要派捕快出去...阻止這場邪惡祭祀一事。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堂主諸葛青。
這位老神捕回過頭,正欲說話,卻見門外一片喧嘩之聲。
下一刻,一位酷吏推門而入,一身漆黑的製獄司玄甲,竟然是那製獄司的邢昌夜。
這位酷吏徑直走到了諸葛青的麵前,冷笑道:
“諸葛神捕,南城有邪祟作亂,世子爺有令,速速遣人阻止。”
世子爺?!
眾人的目光齊齊一頓,他們瞬間明白,這位邢閻王是奉了他主子北侯世子的命令來的。
這位北侯世子,居然也對鬼君感興趣嗎?
還未等諸多人發話,邢昌夜的目光已經轉向一旁,盯上了一位微微肥膩的中年漢子,赫然是藍牌捕快劉驃。
“你領隊!”
......
宇文府,一座小院內。
宇文遲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望著院中的竹子。
他在宇文府上已經待了兩日,心中火氣卻無處發泄,如今整個宇文府都顯得有些空蕩。
許多在朝任官的宇文家人都已經跟隨朝廷百官一起去到了崆峒山麵見聖上,舉行祭天大典。
其他一些年紀輕的,也都受了長輩的命令,縮在屋裏,不過即便沒有什麼命令,宇文遲也與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就在此時。
“嗡——”
他懷中那枚裴蘇所贈的玄符,忽然,一陣灼熱。
裴蘇的聲音剎那間從玄符中響起。
“南城,廢棄山神廟,鬼君信徒,邪祟儀式。”
“轟!”
宇文遲腦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南城的方位。
鬼君!
他又一次出現了!
宇文遲腦中,瞬間閃過了那些枉死的流浪兒,閃過了被強行結案的屈辱,
下一刻,他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翻身躍出牆頭,如一隻狸貓,避開了府中本就稀少的幾個護衛,徑直朝著南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京城南郊,那座早已廢棄、半邊都已垮塌的山神廟內。
此刻,卻正進行著一場恐怖而血腥的祭祀。
“殺!!為鬼君大人獻祭!!”
十幾個身著黑袍、神情狂熱的邪徒,正聚攏在一堆,勾畫著下方的陣法。
下一刻,廟外傳來腳步聲,以及怒喝之聲。
“邪徒快快伏誅!”
隻見一隊身穿白玉堂製服的捕快,如今已經包圍了整個山神廟。
為首的正是劉驃,他掛著藍牌,一身青白捕快服,手持長刀,惡狠狠盯著這些已經失心瘋的狂熱信徒。
“他孃的!這群瘋狗!”
劉驃一口唾沫,隨即便第一個沖了上去。
做了幾十年的捕頭,劉驃也磨到了玄元境的修為,這批邪徒的修為也都不高,在白玉堂的捕快衝擊下很快就節節敗退。
然而這些狂熱邪徒卻都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即便被砍斷了手腳都能爬起來繼續舞刀。
“瘋子!”
劉驃心頭震撼,也暗自慶幸是自己帶隊,若是讓一幫小白牌,栽在這裏也說不定。
下一刻,他怒吼一聲,玄氣爆發,一刀,徑直將那為首的,實力最強的邪徒的腦袋砍了下來。
那顆腦袋滾到劉驃的腳下,麵具脫落,竟然是在舊城區黑窯子乞討了二十幾年的老叫花子,張麻子。
劉驃曾經還給他丟過兩錢,而如今這顆頭顱上還浮現著狂熱與惡欲,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劉驃,彷彿要將他吞下去。
不知為什麼,劉驃忽然感到一陣膽寒,能讓一個活不下去的老乞丐兩個月獲得能同玄元境過招的實力。
這鬼君...到底是何方神聖?!
四周也逐漸安靜下來,血腥氣瀰漫,所有邪徒都躺在地上失去生機,而他們捕快這邊隻有幾個年輕捕快受了些傷。
“乾!贏...贏了!”
所有捕快望著這一幕,都麵露喜色,隻是可惜被綁架的三十幾個流浪兒已經失去了生息。
劉驃上前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搖頭嘆息,沒有一個活口。
“先收隊吧,將屍體帶回白玉堂......”
無人回應。
劉驃眼睛一瞪,轉過頭去——
所有白玉堂捕快都倒在地上,雙目瞪大,死不瞑目,隻有一個最年輕的小捕快站立著望著劉驃,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隻噴出幾口血沫,最後一頭栽倒在地。
劉驃這才發現小捕快身後的一個人影。
全身猶如鬼魅般裹在黑色風衣之中,一張青銅麵具猙獰憤怒。
劉驃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在此刻都彷彿被凍結了。
“鬼...鬼...鬼君!”
追查了這麼久都不見蹤跡,剛有線索就被上麵壓著結案,將所有白玉堂捕快玩弄於股掌之間,在京城背麵建立起龐大的暗黑組織的——
鬼君!
此刻就這樣直直站在劉驃的麵前。
劉驃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下一刻,一股陰冷如天寒的氣息籠罩了他,劉驃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的反抗,一隻手便輕飄飄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宛若穿過了一塊豆腐。
臨死之際,劉驃隻來得及看清那一雙冷漠的眸子,他竟怪異的覺得有些熟悉。
“我...見過他?”
然而他再也無力思考,帶著死不瞑目的疑問徹底倒在地上,成為一具新鮮溫熱的屍體。
忽然。
“劉頭兒!!”
一道嘶吼聲響徹山神廟,驚飛一群烏鴉——
宇文遲站在山神廟的門口,雙眸瞪到最大,肩膀顫抖,他剛剛趕到這裏,就見到了劉驃被青銅鬼麵洞穿胸膛的一幕。
那個滿嘴髒話、粗鄙不堪、卻總是在他闖禍後,一邊罵他“小兔崽子”、一邊又替他去上司那裏頂缸的...劉頭兒...
他十八年來唯一一個,還算...知心的朋友...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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