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了雲鶴道長以及諸多家主之後,白劍川朝著篝火這邊走來。
白家子弟紛紛起身行禮,白劍川則是看著裴蘇,笑道:“世子既然來了,明日便同我白家一同上山去觀看這次的白麟試吧。”
裴蘇站起身,淡然還禮:“多謝白家主了。”
白劍川看了一眼滿臉欣喜的女兒,無奈搖搖頭。
九州白麟試自古以來,都是江湖名門門派的盛事,很少有朝廷之人的參與,如今更是正值朝廷與江湖氣氛緊張之時。
若是裴蘇在朝中有個一官半職,白劍川都不好帶著裴蘇上昆崙山去。
不過好在裴蘇雖然是朝廷裴家之人,但並無朝中官職,不過是跑來江湖遊歷的尊貴世子,而且隻是一個年輕一輩,想必也無人會同一個湊湊熱鬧的年輕一輩置氣認真。
裴蘇與他女兒相好,此事想瞞估計也很難瞞住,還不如大大方方一同上山,顯得他白家坦坦蕩蕩,並無是想攀附朝廷,攀附裴家之意。
至於清衍真人,縱然那老人心懷坦蕩,但畢竟自家毀了婚約,白劍川與清衍的私交再好,也必須要獻出寶物,以顯示白家的歉意。
白劍川做家主多少年,早已將一切人際與謀算爛熟於心。
他目光放遠,瞧見白家年輕一輩已經離了篝火旁,一同去營區外觀賞雪色,熱熱鬧鬧,一切安靜祥和。
“畢竟隻是一群年輕人啊!”
這位白家家主笑著嘆息一聲,他對自家孩子與裴蘇關係要好一事沒什麼偏見,說到底不過是年輕一輩的友誼。
他們這個年紀,還遠遠不需要去考慮諸多門派江湖朝廷之間的關係與距離。
隻要當下他們年少意氣便好!
……
次日。
天際剛剛泛起一抹灰濛濛的魚肚白,刺骨的寒風依然在曠野上呼嘯。
無數門派的旗幟在風雪中招展,數以萬計的武者匯聚成一條條長龍,開始向著那座神聖的崑崙主峰進發。
在太一宗數十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引路弟子的帶領下,擁有資格的各大名門、一流世家,沿著那條從遠古時期便開鑿出來的“登天白玉階”,浩浩蕩蕩地拾級而上。
越往上走,風雪便越是凜冽。
白家身為十二名門之首,自然也是在眾門派首位。
裴蘇同樣跟在其中,忽然,一旁的白流雲興奮地拍了拍裴蘇的肩膀。
“蘇弟!你瞧,那是雪崖劍閣的人!”
裴蘇望去,見後方的小道上走來一群雲紋長袍之人。
人數比起各大門派來說並不算多,不過十幾人,卻個個氣質不凡,身負長劍,銳利的劍氣似乎席捲四周的雪花。
“‘雪崖劍閣’!那可是盤踞在南境雪山深處的隱世勢力!傳聞他們修行的乃是太上劍道,很少有人踏足中原,更莫說來參與九州白麟試了,沒想到,這一次他們竟然來了!”
白慶辰在一旁也當起了捧眼。
“這雪崖劍閣向來神秘,不過近些年卻有位傳人行走中原江湖,威名赫赫,世子你快看,就是那位,天仙劍,雲祈仙!”
裴蘇眸光微轉,也望見了那位位於中央,一身雪衣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極為高挑,一襲勝雪白衣隨風而動,宛如姑射仙子般不染凡塵。
她的麵上覆著一層薄薄的冰絲麵紗,遮住了大半容顏,僅僅是露出的那一雙眼眸,而那眸子中,則是一種猶如萬載玄冰般永恆的淡漠。
雲祈仙。
下一刻,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雲祈仙腳步一頓,目光一轉,隔著數十丈的距離與漫天飛舞的細雪,直直地對上了裴蘇的視線。
僅僅是對視了一息的時間。
裴蘇便神色淡然地移開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然而,雲祈仙的目光,卻並未隨著裴蘇的移開而收回。她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冰冷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牢牢地鎖定在裴蘇那玄色的背影上。
站在裴蘇身側的白流瑩,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警惕,輕輕扯了扯裴蘇的衣袖。
裴蘇才摸摸她的頭,笑道:“做什麼,她與我又不互相認識。”
白流瑩酸溜溜輕哼了一聲,目光悄悄打量了後方那位名震江湖的天仙劍仙。
能察覺到對方那清冷絕塵的氣質,那張麵紗之下,定然是絕色的美人。
白流瑩平日乖巧狡黠,但其實自遇到她的九牧哥哥以來也是頗為自信的,像先前什麼慕容曉兒,肖家那女孩兒,未曾讓她正視過。
目前為止能讓她產生危機感的,唯有京城那個與她九牧哥哥有著婚約的三公主。
白流瑩這些日子刻苦修行,就是為了將來能在那三公主麵前不露怯,能自信挽著她九牧哥哥的胳膊。
而現在,不知怎的,白流瑩忽而有種感覺,那位初次見麵的雲祈仙,會是第二個。
......
另一邊,雪崖劍閣的人群中。
“仙兒,莫看了。”
雪袍婦人輕聲開口,雲祈仙才慕然收回目光。
“那玄衣青年,便是當今大乾朝廷的北侯世子,裴蘇。此人身份尊崇無比,天賦更是高絕卓絕,絕非尋常江湖天驕可比,聽聞他在白家還敗了葉清秋,若是他此次也要下場參與這九州白麟試,不必多說,將會是你最大的勁敵。”
“弟子知曉。”
雲祈仙聲音清冷,隨即不再多言,跟在她師尊身後,隻是下一刻,她眉頭微微地蹙起。
京城的北侯世子,我與他曾經見過?
不知怎的,明明是第一次見他,雲祈仙心中卻生了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裴蘇...”
她在心頭又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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