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抹輕靈的倩影,不顧周遭眾多白家子弟錯愕的目光,毫無顧忌地撲入裴蘇的懷中。
正是白流瑩。
與裴蘇又相隔了好幾月,如今再次見到裴蘇,自然欣喜萬分,等到裴蘇笑著拂去她頭上的殘雪,少女才意識到此處多少人看著,連忙滿臉羞紅往後跳了幾步。
“哈哈,蘇弟,你果然來了!”
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幾名同樣身著月白色雲紋錦袍的青年闊步走來。
為首之人,身材挺拔如鬆,赫然是白家這一代的嫡長子,白流雲。
落後他半步的,則是手搖摺扇、麵容清俊的白家四公子白慶辰。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名白家這一代的嫡係小輩,皆是氣度不凡。
看到裴蘇到來,這幾位白家公子的臉上皆是露出了由衷的欣喜。
“我還與流瑩打賭,說你幾時會來,”白流雲大笑著走上前,毫不生分地一把拉住裴蘇的手臂,便將他往空地中央那堆燒得正旺的篝火旁拽去,“走走走,外頭風大,快來烤烤火。這昆崙山的雪,可比江南刺骨多了。”
裴蘇順勢在篝火旁的軟墊上坐下,他一來自然便成為在場所有人的中心。
他目光環視了一圈,能瞧見在那奢華的主帳之內,一些老一輩的家主與長老們正在烹茶煮酒,高聲交談著。
白家身為十二名門之首,在江湖上威望頗重,如今江湖各大門派罕見聚在了昆崙山腳,諸多門派頭領都在白家的宴席之上,舉杯相屬。
其中還有太一宗下山來的使者,也同樣在其中觥籌交錯。
“大哥,沒有去往東海麼?”
白流雲聞言,摸了摸後腦勺,哈哈一笑道:“是本該離開的,隻是……這屆九州白麟試畢竟是百年難遇的盛事,眼看著試期將近,便想著,先隨家族來這崑崙虛湊湊熱鬧,待這場比試過後再動身前往也不遲。”
說到此處,白流雲的眼中猛地爆發出兩團熾熱的精光。
“蘇弟你是不知,這一次的白麟試,可是實打實地匯聚了天下九州所有的頂尖英傑!聽說連一些封山隱世的老東西,都把自己的關門弟子給放出來了。能與這等人物同台競技,我可是期待得緊啊!”
周遭的白家子弟們聽聞此言,也紛紛出言附和,眾人圍坐在篝火旁,神色激昂地談論起這次大比的種種傳聞。
“不過啊,世子連葉清秋都打敗了,天下英才,又有誰能比得上世子!”
四公子白慶辰瞅準時機,也是恭維著裴蘇。
“也是,也是!”白流雲笑得自豪,“我蘇弟天資蓋壓古今,是天下超一等角色!”
“你們比我還會吹噓我的九牧哥哥!”白流瑩一把摟住裴蘇的胳膊。
四周頓時響起鬨笑聲,諸多白家子弟也是熱切地在裴蘇的麵前混個眼熟,一時間氣氛鬧騰,好生熱鬧。
......
“我們也是昨日傍晚才剛剛‘駐營洗塵’,在這片荒原上安頓下來。”
白流雲端起一碗熱酒,仰頭飲盡,哈出一口白氣,繼續說道。
“這太一宗不愧是道門魁首,辦事確有章法。這綿延百裡的營地,硬是被他們劃分得井井有條。喏,如今我爹爹和幾位族中叔伯,正在那座主帳內,同諸多門派家主,還有太一宗的大人喝酒敘舊呢。”
裴蘇眉頭微挑。
“不知是太一宗哪位人物?聽聞白家家主與太一宗清衍真人交好,難道是那位真人?”
“那倒不是。”白流雲擺了擺手,解釋道,“這九州白麟試開啟在即,各方事務繁雜如麻,清衍真人這兩日正忙於在崑崙之巔主持‘祭天請神’的科儀,哪有空閑下山來喝酒?”
“帳內那位,乃是太一宗的外門大執事,雲鶴道長。這位雲鶴道長雖然不在上三宗的核心權力圈內,但卻是專門負責太一宗與天下各大名門之間迎來送往、資源調配的關鍵人物,在江湖上的權柄殊為不小。”
裴蘇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白流雲則是酒意上湧,又興緻勃勃地談起了江湖上其他的風雲人物。
“說起太一宗,也是湊巧,葉清秋葉兄,竟也是在昨日回了崑崙虛,聽聞一上山就閉關去了。”
白流雲砸吧砸吧嘴。
“葉兄也是天縱奇才,卻在江南被蘇弟你打敗,肯定也是閉關想要再求突破...”
“......”
“還有還有,雲南張家聽聞也出了個天才,那蜀中唐家也有位劍修不凡...甚至有些隱世勢力今年也出來參與這白麟試,真是熱鬧啊!
正當眾人聊得熱火朝天之際。
不遠處那座最為寬大奢華的主帳,厚重的門簾突然被人從裏麵掀開。
緊接著,一大批氣息深沉、不怒自威的老一輩強者,魚貫而出。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如今江南白家的掌舵人,白流雲與白流瑩的父親——白劍川。
此刻的白劍川,正堆著笑意,親自恭送著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塵的清瘦老人。
那老人鶴髮童顏,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正是白流雲口中所說的那位太一宗大執事,雲鶴道長。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劍川突然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由萬載寒玉雕琢而成的精緻錦盒。
錦盒剛一拿出,周遭的空氣便猛地一沉,一股濃鬱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純粹靈氣,順著錦盒的縫隙溢散開來,讓在場所有識貨之人皆是精神一振。
白劍川雙手捧著錦盒,鄭重其事地遞向雲鶴道長,語氣誠懇而肅穆:“雲鶴道兄,此物乃是我白家先祖偶然得來的一截‘九轉琉璃心骨’。還望道兄務必代勞,將此物親手轉交到清衍真人手中。”
雲鶴道長看著那錦盒,饒是以他的定力,眼底也不禁閃過一抹強烈的震撼。
周圍那些同樣出帳相送的其他名門家主們,皆是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九轉琉璃心骨乃是重塑根骨、突破天宮境桎梏的無上聖物,價值連城。
白劍川居然要將這麼貴重之物贈給清衍真人。
雲鶴道長鄭重地將錦盒收好,連連拱手道謝。
不遠處篝火旁的裴蘇瞧見這一幕,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別人或許不知白劍川為何會送出這等貴重之物給清衍,但裴蘇知道,這是白劍川為退去婚約而對清衍真人作出的補償。
在這位白家家主看來,縱然葉清秋善解人意,在同清衍真人解釋的過程中自己攬上一部分責任,但那位真人的智慧豈會不知,其實是白家毀約在先。
縱然因為兩家情誼不會點明,但白劍川的個性,肯定也要賠上重寶,聊表真誠與歉意。
隻是可惜,真正的葉清秋如今還困在回魂穀,而那位入山閉關的“葉清秋”,更不會向清衍真人解釋什麼。
葉清秋與白流瑩的婚事,在白家看來已經掰了,但在太一宗那邊,可是還未結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