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聞言,雙眸睜大。
“怎麼...怎麼可能?!”
蘇長青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變調。
與骷羊魔教暗地合作,隻為了證明太一宗曾經與骷羊魔教有過勾結?
讓名門正道的死敵、殺人不眨眼的骷羊魔教,跑到全天下正道匯聚的九州白麟試上,去為一場六十年前的慘案作證?!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蘇長青死也想不到這樣的辦法。
他們怎麼可能會與那個魔教有什麼交集,這北侯世子究竟在說些什麼?
然而裴蘇卻已經勾起笑意,抬手拍了兩聲。
下一刻,隻見溶洞深處,那片光線無法觸及的幽暗陰影中,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腳步聲。
伴隨著那猶如貓步般輕盈的聲響,一道窈窕婀娜的少女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當眾人看清那少女的模樣時,本就處於震撼邊緣的神經,再一次遭到了毀滅性的衝擊,一個個將眼睛瞪到了最大,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隻見那走出的少女,身段妖嬈,一襲如鮮血般刺目的暗紅色緊身裙擺,將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然而,真正讓人感到恐懼與窒息的,是她臉上佩戴著的那張麵具。
那是一張慘白色的、用不知名妖獸骨骼雕琢而成的白羊麵具!
骷羊魔教!
而且從那麵具上的符文來看,這少女在魔教中的地位絕對非同小可,絕非那些普通的黑衣殺手可比!
看見這骷羊少女的一刻,蘇長青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半步,隨即才冷靜下來。
看著裴蘇輕描淡寫地將血色菊花交給了少女,笑道:“這個交易如何?”
少女聲音悅耳,完全看不出是魔教之人。
“可以。”
裴蘇微微頷首,神色如常,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其他人卻已經嚇傻了。
特別是蘇長青,死死盯著那魔教少女,生怕這魔修下一刻暴起。
裴蘇隨即又緩緩踱步,走到了溶洞那個最陰暗的角落裏。
那裏,柳家大長老柳山,正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苟延殘喘著。
裴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憐憫,隻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冷漠。
“本世子隻問一次。”裴蘇的聲音猶如來自九泉之下的宣判,“想活,還是想死?”
柳山那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在聽到這六個字的瞬間,猛地顫抖了一下,下一刻——
“想……想活……”
柳山拚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很好。”裴蘇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冷酷無情,“既然想活,那從現在起,你們柳家這幾人,便跟著玄元宗。”
裴蘇目光又落在了蘇長青身上。
“既然如此,你便可以帶走這幾個柳家人了,到時在白麟試上,儘管讓他們指認太一,說出真相就是,至於另一邊...”
裴蘇又瞧了一旁的妖異少女一眼。
“我想骷羊魔教會配合的。”
“我...玄元宗,定然全力以赴...”蘇長青強忍著內心的戰慄,拱手向裴蘇行了一禮。
裴蘇終於露出滿意的笑。
“外麵那兩個老東西也可以停戰了,不知打生打死什麼勁。”
妖異少女身形一閃,出去了,很快,外麵的動靜也安靜了下來。
裴蘇與蘇長青等人走出溶洞,已經不見骷羊魔教的那位護法身影,唯有一個灰袍老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從高空落下,身形顯出,半張老臉被血跡染紅。
“齊老!”蘇長青喝了一聲,跑過去,然後在老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老人的瞳孔似乎有一瞬的縮小,隨即又恢復平靜,抬手一揮,便製住了柳家三人。
蘇長青最後看了一眼裴蘇。
目光對碰,蘇長青下意識垂下了目光。
太可怕了。
儘管,這位世子似乎是幫了他們玄元宗一個大忙,儘管他們貌似有著同樣一個目的,但蘇長青依舊感覺心頭髮寒。
“期待與世子在崑崙虛上的碰麵。”
最後,蘇長青隻說了這樣一句話,便與灰袍老人一同飛升而去。
而裴蘇隻是站在原地,目光幽幽。
他並未離開,而是就這樣等待著,大約半個時辰後,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落下。
正是妖梔子。
“如何?”
“姓崔的將當年情況告訴我了。”
少女手中已不見那血色菊花,慘白色的骷羊麵具被她拿在手中晃蕩,她目光幽幽落在裴蘇身上。
“那玩意兒對他似乎很是珍貴,竟然罕見給了我好臉色,嗬嗬。”
“當年血菊裹屍案,太一宗參與了沒有?”
妖梔子笑了一下,“怎麼說呢,情況比想得複雜些,你可以說太一宗並未參與其中,但那位太一掌教,清衍真人卻還當真與我教在當年有幾次合作。”
隨即少女又補充道:“如果姓崔的沒有唬我,當年那清衍真人似乎有什麼把柄在我教的教主手中,故而在教主的脅迫下暗中提供了些便利與門路。
“比如說透露某些江湖門派世家的底蘊,背景,方位,否則有些門派還真是硬柿子,沒那麼好滅,就像江南某個叫斷月穀的,那護穀陣法源於上古,連天虛都隔絕,最後還是清衍真人暗地給出了陣圖,叫我魔教三日內滅其滿門......”
“後麵呢?”
“血菊裹屍案後,我教乃魔道魁首,清衍乃太一掌教,自然默契地沒了什麼聯絡,我教也慢慢沉寂了下去,想必是兩相再無往來了。”
“哦?”裴蘇挑了挑眉,倒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既然你教與清衍曾是當年的合作夥伴,那你還答應了這件事,那崔護法當真會在白麟試上揭出他的醜陋?”
妖梔子一隻手戳著臉蛋。
“姓崔的反正是答應了,看樣子,我教與那清衍真人很早就已經斷了聯絡,沒你想的那麼親密,不過...他好似也要回去請示一番教主才行,畢竟當真要把太一逼急了,我骷羊也得退避三舍啊,那清衍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在法象天人也屬佼佼者,太一聲名毀在他手裏,他發起瘋來,江湖也得顫上一顫。”
裴蘇沒有回答。
妖梔子這才道:“放心吧,你北侯世子的麵子,誰敢不給,他都受了世子你給的血菊,豈敢不作為...更何況,教主對你也可是關注得很...”
說到這裏,妖梔子忽而一笑,手裏捏起了一片血紅色的花瓣,赫然是那血菊上摘下來的。
她靜靜望著,紅光折射在她的麵孔上,更顯妖異。
“聽說當年我教製造血案,就是為了這玩意兒,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如今我教也沒了多少,故而才珍貴無比,咦,怪異得不行,不像人間之物...”
少女望了許久,忽然疑惑道。
“好奇怪,我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血紅花瓣悄無聲息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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