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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渣爹叫我去書房。
他坐在椅上,指尖敲擊桌麵半天冇說話。
我低頭站立,盤算這幾日攢下的金子少說值兩百兩。
“晏晏,”他壓低嗓音,“爹跟你商量個事。”
“爹說。”
“安平王年前喪妻,正在物色續絃。”
“安平王爺雖然年紀大了些但為人寬厚,家底殷實”
“多大了?”我問。
渣爹遲疑數秒:
“五十有三。”
我今年十五,我抬頭直視他,他轉開視線。
“爹覺得。”他清了清嗓子,“這門親事對你來說”
“爹是覺得這門親事好?”
“當然好!”他拍向桌麵瞪大眼。
“爹這是為了你的終身幸福著想!安平王對續絃向來大方,你嫁過去就是王妃。”
一個金冬瓜垂直墜落砸中他腦門。
渣爹身子後仰連人帶椅翻倒在地,鮮血順著額角流下。
“來人!來人啊!”管家衝進門看見地上的血跡大喊:
“侯、侯爺!”
我撿起帶血的金冬瓜在衣服上擦拭。
重量極大,謊越大金子越重,賣女兒給老頭是天大的謊。
渣爹額頭纏滿紗布,第一件事是請道士。
隔天早晨道士被請進侯府。
道士在院內轉圈燒紙,閉眼掐捏手指指向我:
“此女身帶邪祟,不除則侯府永無寧日!”
滿院下人齊刷刷看向我,往後退。
婉婉躲在親孃背後流淚。
渣爹坐在椅子上:
“道長,可有化解之法?”
道士伸手:
“銀五百兩,貧道替侯府驅邪。”
五百兩,我扯動嘴角轉頭看向親孃:
“娘,道長說我身上有邪祟,娘也這麼覺得?”
親孃攥著帕子嘴唇哆嗦。
婉婉在後方低聲開口:
“姐姐彆怕,就算你真有邪祟,我也不嫌棄你”
我隻看著親孃。
親孃擦拭眼角流下眼淚:
“晏晏,娘怎麼會覺得你有邪祟?”
“娘十月懷胎生下你,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
十幾把純金長命鎖墜落砸中她的身體。
肩膀後背和頭頂全部被砸中。
親孃喊叫一聲抱頭蹲在地上。
金鎖在青磚上不斷翻滾。
道士盯著金鎖吞嚥口水,手裡的桃木劍滑落到地。
我撿起一把長命鎖伸向前方:
“道長,你看看這是邪祟還是福報?”
我轉身看向院內眾人:
“誰對我說真心話天上什麼都不掉。誰對我撒謊”
我指向親孃頭頂腫起的大包:
“老天爺替我收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