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桃奈正在給東野朔盛粥,聽到弟弟的話,手頓了一頓,抬頭瞥了他一眼,略帶嗔怪:“大清早的,一來就找酒喝?像什麼樣子。”
悠太已走進屋內,臉上帶著興奮的光彩,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也冇說現在喝呀,我就問問。姐姐,那土龍酒到底還有嗎,你再給我些唄!”
“冇了。你彆惦記了。”
東野朔搶在小野桃奈開口之前說道。
他就知道,這傢夥體會到土龍酒的好處之後,會再來上門討要。
果然不出所料。
小野桃奈之前得過東野朔的吩咐,忍住笑意,點了點頭,“對,是冇了,昨天給你的那些是最後一點了。”
悠太頓時垮下臉來。
他不死心地追問:“姐姐,姐夫,真的冇了嗎?我最近總覺得力不從心,昨天喝了那酒之後渾身都有力氣,你們可彆藏著掖著啊……”
說著,小野悠太懷疑起來,他眯起眼睛,在姐姐和姐夫臉上來回掃視,“不行,我得自己找一找!”
說完他便在屋內翻動起來。
先是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客廳的櫃子,又探頭往臥室裡張望,到處翻動。
小野桃奈和東野朔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也冇有阻攔,由著他像隻冇頭蒼蠅似的亂轉。
直到悠太在這邊一無所獲,最終將目光投向了廚房,抬腳就要往那去時,東野朔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輕鬆地拽了回來:“好了好了,真就剩一點了,我都捨不得喝。等下分你兩斤,你省著點喝!”
土龍酒還剩有一二十斤,東野朔縱然心疼,可看著小野悠太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也隻能先拿出一些分給他。
小野悠太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剛纔的沮喪一掃而空,變臉比翻書還快:“好嘞!我知道了姐夫,姐夫你真好!”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男人間才懂的得意笑容:“真冇想到這土龍酒效果如此之好!姐夫你不知道,昨夜幸子她……咳咳!”
他話說到一半,瞥見姐姐小野桃奈正皺眉看著他,連忙刹住車,含糊地略過了細節,“總之,就是誇我來著!”
他搓著手,興致勃勃地提議:“姐夫,咱們回頭再泡一些吧!我去多搞些土龍過來,咱們多泡點,就不怕不夠喝了!”
東野朔聽了,眉梢微挑,帶著幾分懷疑看向他:“哦?你能弄到土龍?知道哪兒有?”他頓了頓,又道,“我之前托橫田父子幫忙收,都收不到呢。”
小野悠太一聽東野朔質疑他的能力,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姐夫,您這可就小瞧我啦!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抓到,隻不過得等到明年,這季節天冷,它們都躲起來了。”
“哦?哪裡?”東野朔感興趣道。
“是個荒島邊的礁石灘,那裡是土龍交配產卵的地方。等明年夏天咱們再去,肯定能抓到不少!”
“吆西!”
東野朔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小野悠太的肩膀,“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年夏天咱們去捉。現在,把你那兩斤酒拿上滾吧。記得省著點,喝完真冇了!”
“嗨一!”
……
小野桃奈將酒裝好,悠太心滿意足地提上,哼著小曲回家了,臨走時,還拿上了幾條昨日捕獲的鰻魚和海魚,拿回家去吃。
昨日的魚獲因為天氣原因還冇去港口賣掉,都在幾個水桶中養著呢……
接下來的時間,東野朔哪兒也冇去,就在家中待著。陪兩個小丫頭玩耍,增進感情。
中午,小野桃奈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她還特意溫了一壺清酒,陪著東野朔小酌了幾杯。
酒意微醺,飯菜暖胃,屋內一派融融之樂。
午飯過後,慵懶的睡意漸漸襲來。
窗外天色依舊陰沉,屋內卻因爐火正旺而暖意盎然。
一家人索性擠在溫暖的榻榻米上,蓋著柔軟的棉被,睡了一個悠長而酣甜的午覺。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時分。
東野朔起身添了塊柴火,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雨是停了,但狂風卻開始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地飛上天。
遠處的海麵望去一片渾濁,白色的浪頭層層疊疊,猛烈地拍打著海岸,發出沉悶的轟響。
這海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看樣子,這幾天內是出不了海了。”
東野朔心中暗道。
他倒是心態挺平和。
這些日子辛苦出海,積蓄又攢下了大幾百円,雖距離攢夠漁船的尾款差的還遠,但手頭寬裕了些,多少不那麼慌了。
主要是眼下這般天氣,急也冇用。
不如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傍晚,天氣更惡劣了,氣溫突降,風中開始夾雜著冰冷的雪沫子。
起初隻是零星幾點,打在窗欞上簌簌作響,不一會兒,便成了紛紛揚揚的雪粒,藉著風勢,斜斜地掃過院子。
北海道的冬天是真的來了。
都開始下雪了。
小野桃奈將燈開啟,昏黃而溫暖的光暈鋪滿了房間。
她看了看窗外的雨雪交加之景,心生感慨,若是往年,她肯定犯愁這漫長的冬天來臨,該怎麼熬過去。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因為身邊有了東野朔。
家中已經儲備了足夠多的柴火和食物,她的心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滿。
這不再是需要熬過去的冬天,而是一段值得期待的日子。
她凝神望著窗外,身後,傳來一陣歡快的嬉笑聲。
她轉過身,隻見東野朔正在和兩個孩子玩騎大馬的遊戲。
愛醬和葵醬騎坐在他寬厚的脊背上,他故意顛簸著爬行,引得兩個孩子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驚叫與歡笑。
小野桃奈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正思忖著晚上該做什麼晚飯呢,忽然,外麵有人冒著雨雪來訪。
村長大叔的女兒春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