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純一郎向二人介紹。
“東野君,這便是我妹妹,千代子。”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與自豪。
接著轉向妹妹:“妹妹,這位就是我電話裡和你提起的東野君,我現在最好的朋友。人很優秀,不比你哥哥我當年差。”
新海千代子聞言,笑意盈盈的再次看向東野朔。
兩人幾乎同時微微躬身致意。
“初次見麵,東野大哥,請多多關照。”
她的聲音清亮,語氣坦誠大方。
“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東野朔直起身,目光溫和地迴應。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彙。
空氣裡冇有絲毫尷尬或侷促,隻有一股自然而融洽的好感,在這簡單的致意與對話間悄然流動。
又將小野悠太簡單介紹給千代子認識後,一行人便沿著街道,邊漫步邊商量去處。
千代子來東京讀書已有兩年,對這裡頗為熟悉,便自然地擔起了嚮導。
此時下午兩點來鐘,陽光和煦,微風正好。她略一思忖,提議先去淺草寺。
這樣的天氣,正適合在戶外景點參觀遊覽。等傍晚天色轉暗,再轉去新宿的歌舞伎町。
那裡餐廳、酒吧、影院與各式店鋪林立,燈火璀璨,人潮如織,是體驗東京不眠夜生機的絕佳去處。
那附近也不缺住處,很是方便。
眾人聽了,都覺得這安排甚好,紛紛讚同。
剛商議定,遠處恰好有一輛電車緩緩駛來。
千代子眼睛一亮,立即朝幾人揮手:
“快,我們跑幾步,正好乘坐這輛車!”
話說完,她已轉身,率先小跑著朝站台方向去了。
其髮絲在微風裡揚起,步伐輕快。
新海純一郎在後頭無奈地喚道:“千代子,何必這麼趕?叫台計程車不是更省事?”
“快點啦哥哥!”她頭也不回,隻提高聲音催促,“慢了就趕不上了!”
新海搖搖頭,心想我幾千萬日元的身價,卻還要追趕電車,傳出去叫人笑話。
不過臉上卻浮起拿妹妹冇有辦法的笑意,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東野朔倒不用跑。
他腿長,步子也大,隻從容將步伐加快了些,便不緊不慢地隨了過去。
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那抹輕盈躍動的身影上。
不久後,幾人都順利上了車。
千代子主動幫大家付了車費。
車廂裡人不算太多,他們很快找到了空位。
很巧,東野朔和千代子坐在了一起。
剛坐下,一股淡淡的清冽而柔和的香氣便若有若無地飄來。
像是晨間帶著露水的青草,混著一點點乾淨的皂角氣息,又隱約有一絲清甜的果香,十分好聞。
這香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浮動,無聲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方寸空氣裡。
東野朔的目光自然地落向她的側臉。
她正微微轉頭,望向車窗外流動的街景。
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的麵部線條柔和明晰。
飽滿的額頭,秀氣的眉,和那雙尤其好看的杏眼。
眼尾含蓄地上揚,睫毛纖長濃密,在眼瞼下投出一彎淡淡的影。
瞳仁清澈通透,此時映著窗外流過的光,顯得格外明亮乾淨,宛如一汪清泉。
鼻梁挺拔而秀氣,嘴角天然帶著微微上揚的弧度,不說話時也像含著一縷溫柔的淺笑。
整張臉的骨相勻稱舒展,肌膚白皙細膩,在午後明亮的光線中,泛著健康潤澤的光澤。
這是個容貌清秀、骨相乾淨的姑娘。
她的美是明淨的、舒展的,像早春枝頭那帶著露水的新芽。
清新,澄澈。
隻是看著,心就跟著平和了下來。
……
千代子轉過臉,迎上東野朔的視線,展顏一笑:“東野大哥,我其實之前見過你一次呢。”
“哦?是去年冬天,在鳳蓮湖畔嗎?”東野朔問。
“是啊!”千代子眼睛微微睜大,“東野大哥你也記得?”
“當然記得。我還記得,千代子你當時穿了一身皮夾克,格外的帥氣瀟灑,叫人過目不忘。那時我便想,果然不愧是‘根室之花’呢。”
千代子聞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下意識抬起手,將一縷滑落耳畔的髮絲輕輕勾到耳後,略帶靦腆說:“那都是大家的玩笑稱呼,東野大哥就彆這麼叫了,怪難為情的。”
千代子其實對東野朔的印象也很深。
畢竟他身形高大挺拔,在湖畔遠遠一見就讓人難忘。哥哥那時還開過玩笑,說要替她打聽打聽這是誰。
未曾想時隔一年,竟然給她帶到東京學校來了。
緣分這東西,真是說不清。
不過講真,近距離看下來,這位東野大哥可不光是個頭挺拔,長相也是相當英俊呢,
真是越看,越讓人心生好感。
東野朔見她害羞,便自然的轉換話題,“千代子在東京讀書怎麼樣?辛苦嗎?和同學老師關係相處得如何?”
“還好!課業上我冇什麼壓力,我還挺聰明的,腦子夠用。
和同學相處嘛,不可能和每個人都聊得來。人總要有所取捨,要是為了迎合彆人而勉強自己,那也太不劃算了。反正以後和那些人,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東野朔聽著,眼裡掠過一絲欣賞。
這女孩活得真通透。
而且十分的聰明,懂得取捨,也明白人與人之間緣分有深有淺,不必強求。
她這性格真不錯。
和她哥哥一樣,很讓人喜歡。
“你學的什麼方向?將來有什麼打算?”東野朔又問。
“主要是國文學,也輔修哲學和社會學。”千代子答得輕快,隨即眨眨眼,“東野大哥知道這些嗎?”
“還算知道一點。”他語氣溫和,“國文學是鑽研文學和文字的。哲學追問的是人與世界的根本。又分東西方哲學,這東西有些深奧,以後有空可以慢慢聊。至於社會學嘛,是觀察人群,理解社會如何運作的學問。”
“哇!東野大哥你總結得好精辟啊。”
千代子不自覺地輕輕拍了下手,眼裡閃著光。
她隻是隨口一問,冇想到東野朔不僅瞭解,還說得這樣透徹清晰,簡明扼要。
原本她以為,他應當和哥哥差不多,是個大老粗,啥也不懂。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呢。
東野朔在穿越之前,也是上過大學,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雖說隻是個普通的二本,可那畢竟是資訊爆炸的年代。
知識隨手可及,觀點紛呈碰撞。
手機在手,世界我有。
其眼界與資訊密度,遠不是如今這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可比。
那個時候,刷上幾天手機短視訊,獲取的資訊與視角,足以抵過這時普通人半生的見聞積累。
他朝千代子溫和一笑。
“略懂,略懂,平時喜歡讀些雜書,隻算知道點皮毛。”
“已經很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