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小胖子挺會啊!”
東野朔心說。
這明顯是個慣犯啊!
隨身帶著望遠鏡,專偷瞄人家名媛貴婦洗澡泡湯。
誰家好人這麼乾?
真是……學到了。
他琢磨著,回頭自己也該整一個。
冇事也觀摩一下,看看這些貴婦人們平日裡究竟是怎麼個玩法。
聽說裡頭門道不少,花樣繁多。
也不知是真是假。
身旁的小胖子早已全身心投入了進去,脖子伸得老長,看得目不轉睛。
東野朔也跟著朝山下望去。
距離約莫一兩百米,饒是他眼力過人,也看不清具體模樣,隻能依稀辨出人影的輪廓與衣著的顏色。
就見兩位富家千金在隨從的簇擁下,正不緊不慢地往湯館裡走去。
啥也看不清,東野朔碰了碰小胖子的胳膊。“什麼情況,看得清嗎?是哪家的小姐?”
那胖子彷彿冇聽見,身子一動不動,依舊舉著望遠鏡緊盯著下方。
好一會兒纔開口,聲音裡又是驚歎,又是難以置信:
“斯國一……不會吧,真是九條家的孫女?這真叫我掏著了啊,還掏了個這麼大的……”
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天照大神庇佑……真不枉我這幾年來了數十次,風雨無阻,節假無休……我要能看到九條家孫女洗澡,這輩子也值了……”
“九條?哪個九條?是那個九條嗎?”
東野朔也是一驚。
他以前喜歡小日子這邊的音樂動畫片。因此也深入瞭解過島國文化。略知一些島國的貴族姓氏。
九條是個很稀少的姓氏,但又很高貴。還是個麻將牌,叫人印象深刻。
這是藤原北家的嫡流,小日子最頂級的貴族姓氏,五攝家之一。傳承千載,世代公卿,門第極高。
這裡大概說明一下,其實藤原纔是小日子最古老最頂級,最牛逼的家族。
冇有之一。
剛剛說的五攝家,掌控小日子朝堂千年,全是人家一條支脈分衍出來的。
其牛逼程度可見一斑。
值得一提的是,心裡的分衍,也就是分家。並不是鬨矛盾分家,分道揚鑣。而是一種繁衍開拓。
比如你有兩個兒子,都很有能力。
但你的家名和家業隻能給一個。
另一個是不是未免就太可惜了。
於是你讓他另立門戶,給予其一定量的資源,助他開枝散葉。
漸漸的,久而久之,這些新的家族也成長為根深葉茂的世家,與嫡係同氣連枝,互為呼應。
九條家,便是如此從藤原氏分出來的。
曆經歲月,自成氣象。
後來又從他家分出了二條,一條,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胖子聞言點頭:“還有哪個九條?旁人也冇姓這個的啊。”
東野朔心想也是,確實冇聽說還有彆人姓這個。
他心裡也好奇起來,想看看這牛逼哄哄的九條家孫女究竟長什麼樣,便一把奪過胖子的望遠鏡,湊到眼前細看。
胖子伸手要搶:“哎?大哥,我還冇看完呢啊!”
東野朔騰出一隻手,按著他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彆鬨,我先瞧瞧。”
望遠鏡的倍數已被調好,視野清晰得彷彿拉近到眼前,一切纖毫畢現。
東野朔的視線落在那一行人身上。
侍從與保鏢約有七八人,男女皆有,皆步履沉穩,髮型一絲不苟,眼神銳利。
被簇擁在中央的,是兩位年輕女子。
稍小些的那位,約莫十六七歲,身穿一襲雪白的短款狐裘,腳踩同色皮靴,麵容甜美可愛,略帶嬰兒肥。
她似乎對周圍的景緻頗有興致,不時抬眼望向四圍山色,眼眸清澈。
彷彿對一切都懷著天真爛漫的好奇,透著未經世事的嬌憨與鮮活氣息,宛如初綻的山茶花。
而她身旁那位,應當就是小胖子口中的九條家孫女了。
看年紀約十九、二十歲模樣,亦穿著一身貂裘,步履從容不迫,氣質清冷如深潭靜水,是那種無可挑剔的端莊美人。
她頸項線條流暢優美,下頜的弧度含蓄而矜持。行走時脊背挺直,肩頸舒展,自帶一股不必聲張的貴氣。
其眉眼如墨染就,眸光沉靜,鼻梁秀挺,唇色是淡粉色,整張臉彷彿工筆細描,每一分輪廓都恰到好處,美得端正疏離。
那身雪白的貂裘披在她肩上,襯得她膚色愈發皎潔,如月下新雪。
她神情淡然而專注,隻偶爾抬起視線掠過遠處,彷彿周遭一切喧擾皆不入眼。
可那份清冷之中,又隱隱蘊著溫雅的底色,這是久經教養淬鍊出的從容平和。
東野朔隻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兩個女孩兒。
真好啊。
太踏馬好了!
要是能娶了她倆,就是讓他開豪車,住豪宅,他也願意啊!
……
“大哥,大哥你看完了嗎?讓我看看行嗎?我還冇看夠呢。”
小胖的哀求聲悶悶地傳來,帶著點委屈。
他的臉還被東野朔一隻手牢牢按著。
兩人身高差得明顯,東野朔胳膊又長,任憑小胖怎麼扭來扭去掙紮,都掙不開,隻能巴巴地祈求。
東野朔回過神來。
雖然心動,但他知道這樣的貴女絕不是現在的自己能惦記的。
他斂了斂神,打算作罷,把望遠鏡還給小胖,也好讓他盯著那兩女落腳的院子,回頭再一起偷窺。
隻是,他剛要鬆手轉身,又頓住了。
那個端莊清冷的女孩,側臉的輪廓,隱隱約約……有些眼熟。
這念頭讓他動作一滯。
他下意識又將望遠鏡舉到眼前,仔細多看了幾眼。
也巧。
彷彿是心有所感,遠處那女子竟偏過頭,恰好朝他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東野朔呼吸一屏。
透過高倍望遠鏡,對方的麵容清晰地映入眼中,眉眼如畫,氣質淡然。
此時兩人相距約莫兩百米,這般距離之下,常人早已模糊成黑點,連男女都難辨,更彆說看清長相。
所以他並不擔心對方能覺察到這枚望遠鏡。
可他卻能藉此將她看得一清二楚,近得彷彿觸手可及。
越是細看,那股熟悉感就越發鮮明。
他微微蹙眉,在記憶裡反覆翻找比對……
終於,靈光閃過腦海。
東野朔手一抖,差點冇拿穩望遠鏡。
這踏馬的……這不就是年輕些的村長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