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東野朔和村長夫人,以及春香春美吃罷了晚飯後,便一起玩耍起來。
北海道的冬天晝短夜長的厲害。
黑夜就彷彿漫長無邊際一般。
尤其是這樣的風雪夜,窗外是永無止息的嗚咽,狂風捲著雪沫一遍又一遍地撲打著窗欞與牆壁,像是要將整棟房子都吞冇。
從遠處看,村子的零星燈火,在漫天雪幕中彷彿化作一團團朦朧暈黃的光斑。
更襯得這夜色深沉,天地寂寥。
屋內倒是挺暖和。
東野朔輪流抱起幾女,緩緩踱步,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走去走來。
如此這般,靜靜消磨著這彷彿無儘漫長的北國冬夜。
而同一時刻,位於東京千代田區霞關的霞會館,卻是另一重天地。
這是一處帶著濃厚明治時代風格,儘顯威儀的官邸。
厚重的石材基座托起規整的建築立麵,高大的拱窗內,燈火通明如晝。
會館內部空間軒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璀璨古典的水晶吊燈。
走廊深邃,鋪就著暗紅色織花地毯。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氣息,也瀰漫著一種屬於權力與傳承階層的味道……
九條宗一攜妻女進入霞會館後不久,便各自分開,前往不同的宴會廳。
九條宗一這邊自不用說。
此間所聚,皆是身份顯要人物。所商所議,無非權勢製衡、派係進退、資源交割之類。
其話題沉悶,機鋒暗藏。
無趣的緊。
卻說他的妻子與女兒九條靖子,來到了一處偏廳。
這裡佈置得精巧而不張揚,陳設雅緻,光影柔和。
廳內已到了不少女眷,皆是門第相當的貴婦貴女。
她們的衣著乍看並不奪目,式樣簡潔,顏色多是沉靜的灰色,靛青或月白,少見繁複刺繡與綴飾。
反倒透著一股含蓄內斂,近乎樸素的韻味。
然而細看便能識出衣料的矜貴。
那是光澤溫潤的西陣織,頂級的絹絲,繡有傳承數代的低調暗紋。
樸素的外表之下,是無需言明的深厚積澱,是檔次與格調。
九條靖子甫一進門,便看見不遠處一位麵龐甜美、略帶嬰兒肥的少女朝她輕輕招手。
靖子原本淡然的唇角不自覺微揚,步履從容地走了過去。
那少女名叫二條結衣,同樣出身五攝家,其族係早年便是從九條家分衍出的支脈。
兩家世代親近,往來密切。
二條結衣已迎上前,自然而然地牽起靖子的手,引她向靠窗的席位走去,聲音清亮柔軟:
“靖子姐姐,你可算來了。我這兩日忽然很想去北海道泡溫泉,聽說那兒正下雪呢。雪中溫泉,想想便覺怡人。你一同去嗎?”
她眸子裡閃著期待的光,指尖輕輕搖了搖靖子的手。
“就我們兩個,悄悄地去,誰也不告訴,好不好?”
九條靖子聞言,也是有些意動。
廳內暖和,她脫去淡青色的羽織外套,交給一旁的侍者,露出裡麵一件淺杏色的薄款羊絨衫。
小圓領的設計簡潔雅緻,輕軟的料子質地細膩,保暖性卻極佳。
溫柔地貼覆在肌膚上。
襯得她本就白淨的膚色更顯瑩潤,氣質溫軟柔和。
那衣衫貼合身形,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女孩纖穠合度的玲瓏身姿。
肩線平直流暢,腰肢纖細而柔韌,起伏的曲線勻稱而含蓄。
既有少女的清盈,又隱含著漸熟的韻致,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亭亭而立,溫婉動人。
她的個子在女子中算是偏高的。
相貌更是無可挑剔。
一張標準的鵝蛋臉,肌膚細膩,眉形舒展,鼻梁挺秀,唇瓣飽滿。
最難得的是那份氣質,年紀雖輕,卻已有嫻靜端莊之態,眼眸清澈而寧和,沉靜如水。
就聽她淡淡開口,聲音溫和清澈,
“好。”
……
東野朔這邊一直玩到天地不知何物。
然後,才沉沉睡去。
翌日,雪冇有停,依舊紛紛揚揚不休。
不過這不妨礙東野朔的晨練。
他起床後來到院中,迎著撲麵而來的大片雪花,沉腰坐胯,一招一式地練起拳來。
雪花落在他的髮梢、肩頭,又隨著動作的氣勁被震開融化,周身蒸騰起淡淡的白氣。
一趟拳練罷,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村長夫人與孩子們尚在睡夢中。
東野朔也不去打擾,索性便先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他簡先簡單洗了個澡,洗去一夜酣玩後身上黏膩的汗意。
換上乾淨清爽的衣物。
然後吃過早飯,他便出了門。
首先來到小野悠太家。
來應門的不是悠太,而是他的妻子幸子。看情形,悠太這傢夥還冇起床。
“姐夫,您來了,快請進。”
幸子熱絡地將東野朔迎進門,其神態恭敬,甚至透著幾分掩不住的崇拜與感激。
如今她對東野朔的敬意與日俱增,緣由再簡單不過,丈夫跟著姐夫做事,不過一年光景,拿回家的錢竟有一兩萬円之多。
這在從前,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要知道,去年這時候,全家積蓄攏共也不過幾百円。
因此,幸子對東野朔的能耐與為人,是愈發地敬重信服了。
進了屋,果然見小野悠太還裹著被子賴在床上。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想來昨夜夫妻倆也冇少折騰。
東野朔不想多待,便開門見山說了來意。叫悠太趕緊起床,去通知渡邊和小鬆,大家一起去洞爺湖玩幾天。
他自己則要去找佐佐木信長,然後去買火車票。
洞爺湖在道南地區,離劄幌不遠,也就幾小時車程。
他們得先坐火車到劄幌,再轉車過去,說起來還挺麻煩。
不過為了狎妓,麻煩些倒也無妨。
小野悠太一聽,頓時精神了。
方纔還慵懶迷糊的樣子一掃而空,一個鯉魚打挺便坐了起來,眼裡直放光:
“姐夫!你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忘了這事兒呢!我這就去通知他們,咱們火車站碰頭!幸子,我出門幾天,你在家照顧好孩子啊!”
幸子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順帶也瞥了東野朔一下。
這位姐夫,哪兒都好,就是……未免太過風流了些。
家裡那麼多女人,還與村長夫人有染。隔壁村和城裡,聽說也有相好的。
都這樣了,還要出去嫖。
可彆把身子搞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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