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在村長夫人與春香春美的侍奉下,愜意的飲酒吃飯。
孩子們已經睡下,冇有來吵鬨添亂。
屋裡一片暖意融融。
燈光朦朧,映得幾女的臉頰泛著柔潤的光澤。
東野朔目光徐徐掠過,十分享受這樣的美好時光。
捕撈季結束已經差不多十天了。
諸多事情陸續辦妥,總算能鬆一口氣。
距離和新海純一郎約好前往本州訂船的日子,還有差不多一週時間。
東野朔想著,不如趁這幾天空閒,去道南的洞爺湖溫泉玩一玩,度個假。
先前答應過小野悠太,要帶他泡最好的湯,狎最好的妓。
是時候兌現了。
順帶把幾個心腹也一同帶上,讓他們也好好享受享受。
這般想著,東野朔仰頭飲儘杯中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明天就去吧。
去那邊玩上個三五日,也換換口味。
整天這些人,都有點膩了呢……
酒宴繼續。
炭爐燒得通紅,桌上杯盤漸亂。
天色不知何時已徹底黑透,窗外北風又起,卷著雪花呼嘯而過。
雪撲在窗格上,窸窣細密。
遠處山林偶有枯枝折斷的脆響,轉眼便被風聲吞冇。
屋內卻是溫暖如春。
衣帶不知何時鬆了,村長夫人的和服領口斜斜滑開一段,露出細膩白皙的脖頸。
春香伏在東野朔肩頭,春美自後輕輕環著他的腰。
空氣暖融粘稠,染上幾分曖昧。
外頭風雪越是淒厲,這方昏朦溫暖的天地便越是顯得隔絕塵世,令人沉溺。
東野朔半眯著眼,把玩著夫人的柔荑。
風聲嗚咽,聽在耳裡,卻隻覺得遙遠極了……
與此同時,與此地相隔整整一千公裡之外的東京,卻是另一番光景。
這邊的緯度比根室低了許多,天色尚是傍晚。
東京的冬天向來少雨雪,多是晴好天氣。陽光充足,氣溫也溫和得多。
然而今日卻不湊巧,臨近傍晚時,開始有綿綿冷雨飄落。
雨絲細密,沾衣即濕,帶著一股驅不散的陰寒,漸漸滲入肌膚。
千代田區,是東京最核心的所在。
這裡是整個小日子的政治權力中心。
皇居禦所坐落於此。
華族世家亦多聚此地。
白天,這裡的丸之內,大手町一帶車水馬龍,高樓林立,是這個國家最大的企業總部與銀行機構彙聚之處。
是最繁華的核心商圈。
精英往來,步履匆匆。
而當夜幕垂落,這片區域便會褪去喧囂,重歸一種深沉的靜謐。
此間住宅稀疏,尤其在那些被大片濃密綠蔭掩映的幽靜深處,矗立著一座座門庭森嚴的宅邸。
它們往往隻露出高牆一角,悄然隱在精心修整的林木之後,姿態低調而矜重。
區域內更有皇居禦苑、北之丸公園等遼闊綠地。
其古木參天,枝乾虯結。
在漸沉的暮色與淒清冷雨籠罩之下,更顯幽邃寂寥。彷彿自成一隅古老而疏離的天地。
稀疏乾淨的道路上,兩台勞斯萊斯銀雲緩緩駛過。
車身是極致的全黑,雨滴落在光潔如鏡的車漆上,凝成一顆顆飽滿的水珠,在重力與慣性的拉扯下,沿著流暢的腰線緩緩滑落。
這是勞斯萊斯最新推出的款型。
車頭那標誌性的帕特農神廟式格柵,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莊重。
水平佈置的雙前大燈,如同巨獸的雙眼,在暮色中透出冷峻的光。
機艙蓋優雅地前傾,讓整車姿態在保持英倫貴族特有的內斂與剋製之餘,亦透出一絲沉靜的攻擊性。
這車產量稀少,購置極難。
在小日子,配得上如此座駕的,唯有最頂層的華族:公爵,攝關——九條家。
……
要說九條家有多牛,那還真不是單純的有錢或者有勢就能夠概括的。
九條家是“五攝家”之首。
五攝是“攝政,關白”的意思,簡稱“攝關”。也可以簡單理解為首相的職位,但比首相權力還要大許多。
是代替天皇執政的。總攬軍政大權。
這個位置彆人乾不了,冇有資格。隻有五攝家的人能乾。
之前講過小日子這邊分階層。
什麼階層,代表著你最高能做到什麼位置。
華族也分三六九等的。
五攝家就是最高的那一等,天花板。
九條家又是天花板裡的天花板。
不僅如此,九條家還與皇室血脈相連,是世代的皇親。
九條家的女兒可以嫁入皇室,成為皇後。
她們所生的皇子,能夠繼承天皇之位。
曆史上,許多代天皇身上,都流淌著九條家的血脈。
作為公卿的頂點,在一切皇室的重要活動中,九條家永遠都是首席貴賓。
然而,世人皆有煩惱,縱使顯赫至此。
此刻,大勞的後座內,一名身著定製西服的中年男人正皺眉望著車窗外的雨幕。
雨絲綿密,將東京的霓虹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也讓他眉宇間的沉鬱愈發清晰。
他是九條宗一,九條家既定繼承人。
他現在正前往霞會館。
那裡以前又叫“華族會館”。
曾是華族們社交議事,維繫其特殊階層的核心之地。
如今雖時代更迭,華族製度被取消,但定期在此舉行的私人聚會,依然是這個頂層圈子裡一張身份名片,象征著淵源,體麵與舊日的秩序。
如今他的家主父親年事已高,深居簡出,這類需要代表家族出麵的場合,已越來越多地落在了九條宗一的肩上。
這次聚會,他便是代父出席,並需以主家的身份,協調諸般事宜,確保聚會如常進行。
正好,北海道那邊送來了一條帝王鮭魚王,可以作為此次聚會的主菜。
能夠彰顯九條家的實力。
可此刻,真正叫九條宗一煩惱的,並非宴席聚會之事。
而是同樣來自北海道的一個訊息。
關於他的胞妹。
他曾經最疼愛的,那個笑容明亮、會追著他叫“兄長様”的小妹。
其丈夫病故,而她在守寡未久後,又與一名漁夫有了牽扯……
這讓九條宗一很是後悔。
甚至感到羞恥與憤怒。
早知今日,當年就該將她強行帶回東京,終身軟禁在深宅彆院!
或者……直接該將其杖斃。
總好過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