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寬慰村長夫人,叫她再堅持幾日,待村長大叔頭七過後,便接她到自家生活。
又讓春香春美這幾日留在母親身邊陪伴照應。
村長夫人聞言,心中湧起一陣酸楚暖流。
隻覺得東野朔這般體貼入微的關懷,恨不得立刻獻身給他,以報這份深情厚意。
隻不過還是於禮不合,不符公序良俗。
隻得強壓下翻騰的感激與悸動,暗想日後定要好好報答。
如此,東野朔先行告辭。
回到宅院,用過午飯,他在小野桃奈與愛醬的服侍下浸入熱氣嫋嫋的浴桶,洗去一身疲乏與寒意。
通體舒泰。
稍作休息,與家中眾人說了會兒話,見天色不早,便動身往橫田久美家去。
風雪愈加緊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混沌。
才下午三點,天色就已昏暗暗的了。
東野朔騎著自行車在積雪覆蓋的村道上艱難前行。
他身上裹著厚實的熊皮大氅,身子倒不覺得冷,可臉上和手上卻凍得厲害。
寒風裹挾著雪粒迎麵撲來,刮在麵板上像刀子割似的生疼。
他眯起眼睛,微微側過頭避開風頭,撥出的白氣瞬間被風捲散。
瑪德,去睡個女人容易嗎。
太難了!
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賺回本。
不然這一趟實在太虧。
東野朔此刻在心中這番暗暗發誓。
橫田家中,暖爐燒得正旺。
橫田久美與百合子並肩坐在窗邊,望著外麵的風雪,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期盼。
“這麼大的雪……東野桑一定很辛苦吧?”久美輕輕撫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低聲喃喃。
百合子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必然是呢。”
想到那人正頂風冒雪,穿越白茫茫的村道,隻為趕來與她們相見,兩人心中便是一陣悸動。
混雜著心疼與甜蜜。
這份風雪無阻的心意,比任何話語都更讓她們動容。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臉,視線交彙。
無需言語,彼此眼中都映照著同樣的決心與柔情。
今夜,定要讓他忘卻寒冷與疲憊,儘情感受她們滿腔的熱忱與依戀。
而在客廳另一側,橫田正抓著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眉頭緊鎖,陷入焦灼。
東野朔對他的恩情,實在太重了。
重得他夜裡輾轉反側,都在琢磨該如何報答。
前些日子勻來的那一百條體型碩大的帝王鮭,運到東京健一那裡,十分的搶手。
每天都能走好幾條。
照這勢頭,不出一個月就能售罄。
這不僅是對健一事業的雪中送炭,對他橫田家的未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助力。
更何況,東野朔還讓百合子懷了身孕,明年就能讓他橫田家香火有繼……
如此厚恩,該如何償還?
他盤算著,還想再向東野朔討要兩百條帝王鮭。
可這話,怎麼開得了口?
貨款尚未結清,這就又張空口去求,豈不是太不知好歹?
仗著關係尚可便索求無度,他橫田的臉皮還冇厚到那種地步。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在廚房與餐廳間忙碌準備晚餐的夫人。
久美和百合子如今身子不便,侍奉東野朔難免力不從心。
百合子的妹妹琉璃子今日有事未能過來。
夫人的背影映入眼簾。
雖說上了些年紀,不複少女嬌嫩,但那份成熟的風韻與溫婉的氣質卻沉澱得越發迷人。
她將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的後頸,腰間繫著素色圍裙,身段仍見窈窕。
橫田心中驀地一動。
東野君他性子風流不羈……應當不會拒絕吧?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難以壓下。
若能以此稍稍報答一些恩情,夫人她,應當也是願意的吧?
橫田反覆思量了幾回,覺得此事應當可行,並無什麼不妥之處,便起身走到夫人身邊,壓低了聲音,將這番打算說了出來。
橫田夫人聽罷,先是微微一怔。
隨後她臉頰迅速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先是飄向窗外茫茫的風雪,隨即又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短暫的沉默裡,能聽見暖爐裡炭火細微的劈啪聲,和她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
最終,她抬起眼,輕輕點了點頭:“為了這個家,為了報答東野君,我願意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隻是……這事還是應當和久美還有百合子商議一下,聽聽她們的意見纔好。”
她招了招手,先喚了久美過來。
久美過來,聽到母親在她耳邊低語說明原委。
她的眼睛先是微微睜大,隨即,一抹喜悅笑容便在臉上漾開,連聲音都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太好了,母親!我正愁呢,如何叫東野桑儘興,您可幫了我大忙了!”
……
橫田夫人去收拾自己了。
她要畫上美美的妝容,配上好看的衣裙。
以最美的姿態,去感激報答東野朔對橫田家的恩情。
東野朔抵達橫田家時,雙手已凍得幾乎失去知覺。
他將自行車隨手扔給迎出門的橫田,進屋便徑直湊到暖爐旁,烤了好一會兒火,才讓僵冷的臉和手漸漸回暖。
橫田久美適時遞上一杯熱茶。
百合子則幫他點了煙。
橫田在不遠處陪著,寒暄說話。
東野朔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開口問道:“夫人呢?怎麼不見?”
話音剛落,樓梯處便傳來“嗒、嗒”聲。
不一會兒,橫田夫人便從樓上款款走下。
她身上是一件湖藍色的連衣裙,絲滑的料子貼合著曲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豐腴不失窈窕的身段。
頭髮在腦後挽起,用一支珍珠髮簪固定,幾縷碎髮垂在頸邊。
臉上的妝容顯然精心描畫過,將細紋遮掩了過去,隻餘下成熟婦人特有的柔潤。
她今年約莫四十歲了。
年紀確是不小了。
可也正因如此,彆有一種曆經歲月沉澱風情。
叫東野朔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心裡,還在默默品評:若是年輕個十歲,那可真是一位無可挑剔的完美人婦了。
橫田夫人姿態優雅地走近,在離東野朔兩步處停下,微微躬身:“東野君~”
那聲線溫軟,較平日更添了幾分婉轉。
東野朔低低應了一聲,視線掠過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隨即移開。
咦?
忽然,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橫田夫人為何要這樣打扮?
大冷的天,竟穿了條夏天的裙子。雖說屋裡燒著暖爐不冷,可這也太不合時宜。
而且,她不僅穿了裙子,還如此盛裝打扮……
這模樣,分明是要勾引人啊。
勾引誰?
……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