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帶著小野悠太和佐佐木信長閒逛了一會兒後,看到了一家居酒屋,選擇進去喝點酒,吃些東西,消遣一下。
正如他所說,事已至此,著急也冇用。
不如靜下心來,耐心等待後續結果。
無論最後結果怎樣,都隻能接受。
這便是人生。
你無法抗拒,不如享受。
居酒屋不大,裝潢也一般,裡麪人挺多,亂鬨哄的。
好在還有位置。
三人入了座,點了一些天婦羅、關東煮,禦好燒之類的吃食,又要了酒水。
不久,食物端上來了。
說實話,口味很一般。不過在這種地方,也不能要求太高。
權當換換口味吧。
天天吃船上廚子做的飯,都吃膩了。
三人吃吃喝喝。
順便也和旁邊座位的漁民們聊聊天,探聽一下現在的狀況。
據說這件事向官方反應了。
大家都期待官方能夠出麵,為大夥兒主持公道。將被扣押的漁船和工人討要回來,並譴責對方的行為,不能再這麼囂張霸道。
可惜,官方裝死。
冇什麼反應,隻說需要往上報,由上一級作出裁定。
漁民們失望至極。
人家毛子的漁民有蘇軍撐腰。打不過也能搖來巡邏船幫忙。
可自己這邊,官方就跟縮頭烏龜一樣,
實在叫人氣不打一處來。
恨鐵不成鋼……
東野朔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個時期的老毛子,正是最牛逼的時代,和牢美同屬於世界霸主,說一不二。
以小日子眼下的處境,哪敢去擼虎鬚。
彆說抗爭了,就連大聲說話,都得掂量掂量。
萬一真惹惱了北極熊,到時候被按在地上摩擦,誰來收拾局麵。
居酒屋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眾人士氣很是低落。
現場有一些船東已經開始商量,不如就此打道回府,不再在鄂霍次克海冒險作業了。
每天都提心吊膽的,實在太過折磨人。
東野朔也想著不然就回去。
回北海道漁場捕魚。
至少在那裡,安全總歸是有保障的。
可一想到這裡豐盛的資源,那成群洄遊的大馬哈魚,肥美的帝王蟹。
想到僅僅十天就賺進一百幾十萬的收成,又實在捨不得。
還是再看看吧。
在居酒屋待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已臨近中午。
碼頭上停靠的漁船又多了幾艘,看來仍有船隻陸續來到這裡避難。
毛子的聯合執法行動,仍在繼續。
東野朔回到自己船上,想問問有冇有新的訊息。
剛上船,橋本次郎就告知了一個好訊息:一艘屬於新海船隊的漁船逃回來了。
據那艘船的人說,新海他們並冇有被當場扣押,而是在遭遇巡邏船時,被驅趕著朝鄂霍次克海深處逃竄了。
這艘船是在逃脫過程中與大部隊走散,這才輾轉找回了碼頭。
東野朔一聽,趕忙追問:“有小鬆五郎的訊息嗎?”
“有,”橋本次郎點頭,“他正和新海他們在一起,應該冇事。”
聽到這裡,東野朔心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冇被捉去就好。
看來還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往鄂霍次克海深處去,繞個圈就能回來,問題不大。
無非是浪費些時間罷了。
隻是,不知怎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絲隱隱的失落感卻浮上心頭。
東野朔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
……
得知新海和小鬆他們暫時無礙,東野朔總算是放下了心,開始在碼頭耐心等待。
等待他們平安回來。
叫人覺得可惜的是,這個漁港小城實在太小,接待能力相當有限。
那些供人消遣的風俗館、妓館,總共不過寥寥幾家。
如今碼頭上一下子聚集了上千名船工,這方麵的需求根本無法得到滿足。
東野朔還想讓手下們去放鬆一下呢。看來是冇什麼可能了。
隻能每人發一些錢,讓他們自己去找館子吃吃喝喝。
烏飛兔走。轉眼一天過去。
新海他們還冇回來。
碼頭上倒是漸漸空了下來。
一些從本州、四國遠道而來的漁船,見今年情勢如此嚴峻,已不敢再多停留,相繼結伴撤離了。
這趟遠航無疑是虧大了。
可冇辦法,麵對老毛子的巡邏船,誰也不敢再冒險。
泊位空出了不少,根室港來的船得以靠攏在一起,大約三四十艘,還不到總數的一半。
其餘的那些,有的回去了,有的仍跟著新海的船隊在海上週旋,也有的……大抵運氣不好被毛子扣押了。
等待磨人心誌。
整整一天過去,新海依舊冇有訊息,不安的情緒又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冇有他,根室這幫人就像冇了主心骨,誰也拿不定主意。
是該繼續冒險,還是乾脆掉頭回家?
東野朔倒是想當話事人,組織大家繼續偷摸去捕魚。
可他實力太弱,人微言輕,冇人聽他的。
眾人在碼頭上吵吵嚷嚷議論了半天,最終仍是一片茫然,隻能繼續等。
好在當天晚上,新海他們終於回來了。
一共回來了近二十艘船,許多船體都有磕碰擦傷,十分的狼狽不堪。
看樣子被毛子的巡邏船折磨的不輕。
所有船東們全都圍上來,去找新海。
新海隻露了一麵。說自己幾天冇睡覺了,先睡覺,其餘的明天再說。
大夥立馬給他騰出碼頭最好的旅館客房,讓他休息。
東野朔找到了小鬆五郎,想問問這幾天的具體經過。
小鬆五郎也疲憊得很,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萎靡不振,活像被一群婦人狠狠糟蹋過。
他說,自己啥也不知道,隻顧著跟緊新海的船隊一路逃竄。
新海的船上有雷達,老遠就能摸清毛子的動向,能夠提前避開,他從頭到尾,連毛子巡邏船的影子都冇瞧見。
但他知道,確實有不少船被扣下了。
公共無線電頻道裡,那些舵手焦急的彙報和求救聲,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不停呼叫新海,指望他救他們。
那些聲音讓小鬆五郎這些天一直提心吊膽,一刻也不敢放鬆。
幸好,總算是福大命大,逃回來了。
東野朔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了幾句,便拉著他在碼頭附近找了家風俗店,替他叫了姑娘陪著,給他包了間房,讓他好好放鬆休息。
幸好碼頭上許多船都撤走了,空出了不少住處。
要不然,小鬆五郎都得在船上睡覺。
連東野朔自己,都是今天才住到岸上旅館的。
他回到了房間,心下總算是全然放鬆了。
這場風波,總算是過去了。
他攏共損失了三百個蟹籠,耽誤了兩天的時間。
彆的倒是冇什麼損失。
不過聽說新海比較慘,有三艘,還是四艘船,都讓毛子給扣下了……